“夫人?”嬷嬷被抓疼了,有些担忧地低声询问。
孙氏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垂下眼帘,冷淡地说:“走吧。”
嬷嬷欲言又止,见夫人不愿提及,还是顺从地搀扶着她回去了。
马车驶出侯府,宁熠才放下帘子。
方才他早就将孙氏一行看得一清二楚,自然也知道孙氏已经发现了自己,但他并没有躲藏的意思。
就让她瞧见吧,端看她会怎么做。
马车在城中绕路,又在一处车马行换了辆马车,再次朝城外走去。
没有走官道,而是沿着林荫小道穿梭在山间,进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别院。
别院传出悦耳琴音,也有男男女女的嬉笑声,显然也不止有宁熠这一位贵客。
宁熠站在侧门处,由忠仆引着从密道进入院内,一路上了客人们进不来的楼阁顶层的雅间。
雅间内,肃王妃已经在等着他了。
“侯爷真是日理万机,可让本宫好等。”隔着竹帘,肃王妃毫不客气地阴阳道。
宁熠知晓肃王妃的习惯,自称本宫就是在气头上了,于是也拿出对王妃该有的礼仪,躬身行礼,“见过肃王妃。”
“难得侯爷把本宫放在眼里。坐吧。”肃王妃依然没什么好话。
宁熠仿佛没听到肃王妃的讥讽,面不改色地坐下,立刻有侍女为他送上茶点。
“想必不用多说,侯爷已然知晓本宫的目的了吧。”
宁熠不紧不慢地为自己倒了杯茶,“同为父母,本侯理解王妃的苦心。但此事并非本侯所为,在收到王妃密信之前,本侯一无所知。”
“呵,这可不是本宫想听的。”隔着竹帘,肃王妃恶狠狠地瞪着宁熠,“当初早就定好了宁竹馨,是你心疼女儿,临时变卦,拿了个替身忽悠本宫。”
“如今鬼胎术未成,转运术都被破解,你我得不到一点儿好处,你满意了?”
“呵,本宫还是说错了,宁平侯可是得到了天大的好处呢。原来的母体多争气,博得了太子的欢心,成了太子妃,让宁平侯的地位水涨船高。”
肃王妃顿了顿,幽幽道:“听闻最近侯爷在朝上很是引人注目啊,多亏了那个母体,对吧。”
肃王妃左一个母体,右一个母体,足以见得她有多耿耿于怀。
当初若没有鬼迷心窍,听了宁熠的话换了替身,鬼胎术早就成了!她的儿子更不会出事!
“本侯当初换下母体,的确有母体被太子看中的原因,但替身绝不是临时起意。”宁熠正色道,“宁舒云做替身已有十年,这十年间毫无异常,不管是长生观的道长,还是那位道长,都确信替身术从未出错,直到——”
“直到什么?”肃王妃急切地追问道。
“直到上次别院之行。”
这里的别院指的就是宁舒云与霍逍泽的初见。
那一次的鬼胎术依然是肃王妃促成的!
肃王妃怒而拍桌:“你什么意思?你认为是本宫动的手脚?你觉得本宫会害自己的孩子吗!”
“王妃息怒,本侯并无此意。”宁熠拱手,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