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到连应该说什么话,都需要做父亲的写给她。
“为父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怨恨太子,不要激怒太子?”
宁竹馨咬着唇,点头。
“为何今日你还要三番两次任性妄为?”
“父亲,是太子——”
“太子如何?”宁熠阴沉地望着她,笑道,“你看,你还是不知错,还在怨恨太子。”
“我……”我没有!
宁竹馨很想辩解,但她的心无法坦然。
对,她就是在怨恨。
明明错的是太子,为何无人责怪太子,反而说她无理取闹,有失风度?
是太子与孙莹儿苟合在先!是太子背叛正妻在先!
为什么她就不能有任何情绪?就因为她是正妻,是太子妃,就应该大度地把自己的男人拱手让人吗?
为什么!
宁竹馨的怨气快要藏不住。
宁熠愈发觉得这个女儿愚蠢,冷声问:“你当众发怒有何用?你与太子争吵推搡又有什么用!”
“你所做的一切只会让人以为你是个目无纲纪、狠辣善妒的泼妇!”
“你可知你的身份?你是侯府嫡长女,是堂堂太子妃!你的一言一行不仅受到文武百官的审视,更是连天下百姓都在盯着你看。古往今来,有哪个太子妃像你这般,为了个远不及你的女人哭嚎发疯、忤逆太子!”
“太子妃又如何!”宁竹馨怒不可遏地站起身,第一次高声反驳父亲,喊得歇斯底里,“太子妃就要如行尸走肉一般吗?太子妃就要将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吗?若是如此,我宁可不当这个太子妃!”
“住口!”
又是一巴掌狠狠甩来。
听到宁熠的怒吼,感受到脸颊的刺痛,以及耳边的嗡鸣,和因头晕目眩而晃悠的身体,宁竹馨又麻木了一瞬,过了半晌才觉后悔。
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太子妃是她努力了多年才得到的,她怎么可能轻易舍弃?
她后悔了,也迟了。
宁熠指着她怒斥道:“当初是你信誓旦旦地说要做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是你自己想要权势和地位!”
“你享受了太子妃这个身份带给你的荣誉,就应该担起这个身份该有的束缚!”
“你既要权势,又想随心所欲?天底下没有这样的美梦!”
宁熠怒火中烧,体内内力都不受控制地翻涌,无形的压迫直逼宁竹馨,阴沉而又郑重地问:“我问你最后一次,你可知错?”
“嘭”
宁竹馨双腿一弯,重重地跪在地上,双手抓着宁熠的衣摆,涕泗横流地说:“父亲,女儿知错了,女儿真的错了,您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对啊!父亲!”
宁竹馨嚎啕大哭起来。
宁熠却是叹气,“为父本以为你早已知晓,却没想到,你竟如此蠢笨。”
“不,父亲,女儿只是一时糊涂,只要您教我,我一定会按您说的做,绝不会再出错的,父亲!求求您教教我吧!”
宁竹馨受不了宁熠这样的态度,这让她会以为父亲想要舍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