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恕罪,臣并无替嫁之意,当初也是世子向您求娶舒云,您才下旨赐婚啊。”宁熠说得也是声情并茂。
皇帝点了点头,“确有其事。”
“皇叔,当时我长姐与太子已经郎情妾意,世子纯善,自是做不出棒打鸳鸯之事,才选择退一步。”宁舒云也忙拱手道,“但这件事也是实打实地羞辱了世子。”
“当初成婚时外头谁都在说残废配庶女,天生一对,我与世子的婚礼,肃王府却一片冷清,根本无人庆贺观礼。”
说到这里,宁舒云又冷冷地瞪向傅坤,“我记得当初右相也是一点表示也无吧,既然当初就不同意,为何不请旨维护世子的声誉,为世子令责良妻呢?怎么现在又开始逼我们和离了?”
“当时并不知晓世子妃乃是修士……”
“哦,右相的意思是,世子娶个身份卑贱的庶女可以,娶个可以保护他性命的修士就不行了?”
宁舒云突然一指傅坤,呵斥道:“右相,如今世子生死未卜,能救他的只有我,你却百般阻挠,逼我和离,你究竟是何居心?你非要害死世子才算吗?”
“陛下,臣并无此意,臣是为了大周啊!”傅坤跪了下来,声嘶力竭地为自己辩解,“世子妃虽是女子,但毕竟是修士,嫁给世子,干扰凡间俗事,迟早会让大周乱套啊,陛下!”
“皇叔!”宁舒云也随之跪下,“侄媳与世子成婚以来,从未做过出格之事,更从未干涉世子的一言一行,所做之事只为世子安危,还望皇叔莫要听信谗言,一切以世子安危为重啊!”
当然,这只是说说而已。
她就是干涉了又如何?
她就是帮霍逍泽了又如何?
你们一个个的跳出来,不就是怕她过于帮助霍逍泽吗?
当然,你们跳出来都代表了皇帝。
若当年皇帝的皇位真是抢的肃王的,那现在皇帝的担忧就很合理了。
他自己也是靠修士走到如今的地位,他肯定也怕霍逍泽在宁舒云的帮助下走他的老路啊。
既然怕,那宁舒云就说个“明白”。
宁舒云只要霍逍泽安然无恙,其他的都不放在眼里。
“再者,修士皆是心高气傲之辈,右相担忧从今以后大周有人效仿世子,也是想多了。”宁舒云嗤笑,“想要效仿也得有这个本事,能娶到修士啊?”
宁舒云瞥了宁熠一眼,“若不是宁平侯以我生父自居,以孝道威胁我,我又怎**差阳错以修士的身份嫁给肃王世子?”
“这世间修士可不是人人都如我这般,所以啊,右相还是过虑了。”
宁熠垂着头听着,也觉察出宁舒云的真实目的。
无非是想让皇帝责罚他罢了。
不过他这个女儿还是天真了些,就算陛下责罚,也罚不了什么,他的荣耀依旧会在。
“暂且算世子妃言之有理,可世子妃真能保证自己不会扰乱大周?”傅坤一副担忧的模样。
宁舒云嗤笑,“我一无官职,二无权势,所拥有的一切皆是仪仗世子,就算修为再强盛,还能肆意屠杀朝廷命官不成?右相莫非是忘记了国师。国师府统管大周修士之案,我说是做了什么违反大周律法之事,自有国师府出面。况且,国师修为高强,我远远不及,为了自己的小命,自然乖觉。”
傅坤似是被说服了,看向曹炳,“敢问曹公公,世子妃修为当真不及国师?”
曹炳颔首,“差之千里。”
宁舒云一点不觉得丢脸,挑眉道,“怎么样?有人可以压制我,你们可以暂且歇歇,不要再挑刺儿了吧?”
傅坤抿了抿唇,朝皇帝拱手,“陛下,臣无话可说。”
“好了,既如此,诸位爱卿若还有什么顾虑,干脆一并说了。”皇帝正色道,“但若是过了今日,便不可再提及。”
人右相都庶女无话可说了,就算还有人蠢蠢欲动,也强行按了回去。
宁舒云勾唇一笑,朝傅坤躬身:“谢右相不杀之恩啊。”
“……”傅坤脸彻底黑了。
皇帝轻笑一声,很快又敛去笑意,沉着脸解决此事。
宁熠让宁舒云替嫁之事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不像宁舒云状告万圣宗那般各种纠缠,各种索要证据,皇帝一句话就判了宁熠的错,罚俸一年,勒令闭门思过,还收走了宁家一处盐田,已经算是下了大手笔了。
宁舒云还算满意。
接着又赏赐了宁舒云各种各样的药材和珠宝,让宁舒云得以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