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情绪巅峰之处,贺子焱再次跪下,重重磕头。
太子无奈地叹气,俯身再次亲自将贺子焱扶了起来,“子焱,孤知你心愿,但你呈上来的那些罪证,在父皇面前根本不足以让朝中惩治堂兄啊。”
贺子焱抿了抿唇,露出视死如归的神情,“草民愿意身先士卒,前往临渊岛彻查此案!”
“太冒险了。”太子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见贺子焱满脸失望,眼中还露出愤恨之色,沉默良久,又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拍了拍贺子焱的肩膀:
“既然你执意如此,孤再拦着你,倒显得孤有些不近人情了。”
贺子焱:“……”
你到底在闹哪样?
一会不让他离京,一会又让他走了,太子殿下,你到底想做什么?
太子很快就解答了贺子焱的疑惑,“此举虽然冒险,但也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还请殿下吩咐!”
“唉。”太子叹息一声,双手背在身后,抬头望向南方,“南方三大洲受谋反案带来的惨状至今未曾消退,孤实在是心疼那些百姓啊!”
“奈何国库空虚,实在是腾不出那么多银钱赈济百姓了。”
说着,太子面上的愁容散去,又充满了希望,“可是没想到,堂兄竟然在南海群岛中发现了矿藏!”
“若是有那些金银,南方灾民何愁没钱?何愁没粮?”
贺子焱露出恍然之色,“殿下是想借肃王世子之手,获取赈济灾民的银两?”
“没错!”
贺子焱心中嗤笑,说得冠冕堂皇,还为了灾民,不就是自己看上了这批银子吗?
面上还是那副样子。
太子叹了口气,按住贺子焱的肩膀,“不过这就需要委屈一下子焱了。”
“殿下何出此言?”
“唉,实在是朝中腐败啊。”太子再次重重叹息,“若是当朝状告肃王世子,南海矿藏定会被朝中不轨之人盯上,届时矿藏的银两别说拿来赈济灾民,就是国库都留不下几两银,都会落入那些奸臣之手啊!”
贺子焱唇色有些发白,瞳孔微颤,似是已经明白了太子的意思,“殿下是想……是想让草民暂且瞒下……”
“是。与其公之于众,便宜了那帮奸臣,不如你我直接将银子送到南方灾民的手中,这样才能真正救民于水火!”
太子说的一派正气,看得贺子焱心里满是无语。
你才是那个最大的奸佞!
贺子焱不敢当面直说,只得做出一副被太子说动的模样,激动得胸腔鼓动。
“只是这样就委屈你了。”太子很是自责。
贺子焱却是一身正气,“太子言重了,草民不觉委屈,这是为救万民!在数万百姓面前,我这点私仇又算得了什么?!”
贺子焱一甩衣袍,朝太子重重跪下,“草民愿为太子效犬马之劳!就万民于水火!”
说罢,再重重磕头。
这番话说得太子也心中激**,当即拍手叫好,“孤明日便会向父皇上书,任命你为南海矿监税使,前往南海,取救万民之银!”
“草民叩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