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合上,皇帝脸上的疲惫消失不见,只余一片精明。
比起王昶对谁为霍逍泽出谋划策一事一无所知,皇帝却已经有了怀疑之人。
还能有谁?
不就是当年先帝为肃王准备的那帮臣子吗?
想到这里,皇帝便怒不可遏,矗立在大殿中的身影充满了杀意。
他都把那群人砍头的砍头,革职的革职,为什么还会有人冒出来?这些年他将大周治理的还不够好吗?为什么还要起反心?
他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那帮蠢货满意!!
“你在生气。”
殿中出现一道身披斗篷,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身影。
皇帝头也没回,就知道是谁过来了,他冷冷瞥了眼,讥讽道:“漠北部祭司堂而皇之地进入京城,你身为国师毫无察觉不说,还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抢了功劳,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看朕的笑话?”
“本座并无此意。”
皇帝只是冷笑。
“况且也并没有抢夺功劳一说。世子妃误打误撞揪出了祭司,那就是她的功劳,与本座无关。”
皇帝猛地转过身,怒瞪国师,“祭司一路琮边境走来,你都未曾发现,你敢说与你无关?信不信在这一路,她已经做了手脚!”
“皇帝,你过于急躁了。”国师语气依旧平淡。
皇帝闻言,反而仰头大笑,“你是修为高深,早就脱离肉体凡胎的国师,又怎会有凡人还有的情绪,又怎知朕在意什么?”
“你又错了。本座虽有一身修为,但还达不到脱离肉体凡胎的地步。”
屡次被国师拂了面子,皇帝正在气头上,已经不想看见她,复又转过身去,“国师不是要闭关吗?怎么还不走?”
“你的担忧不无道理,在漠北部祭司离开大周境内之前,本座都不会闭关。”
皇帝冷哼一声,“倒也不必。肃王世子也会全权负责此事,他身边有同样高深莫测的世子妃,对付那个祭司绰绰有余。”
国师丝毫没被皇帝这话激怒,只是平静地摇头,“她人手不够,仍旧需要本座的帮助。”
“你这般好心?”皇帝反而意外了,“你不是想杀了她吗?”
国师一顿,“本座何时说过想杀她?一切都是我那个弟子自作主张罢了。”
“她杀了你的弟子,你就一点不恨?”
“是悯月技不如人,也是悯月心怀嫉恨,不服从命令,她该死。”
最后两个字,国师说得极为冷漠。
皇帝冷冷勾唇,“国师还真是冷血无情。”
“不是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与陛下比起来,本座还是稍逊一筹。”这话看似恭敬,实则嘲讽。
皇帝懒得跟她争辩,阴沉地看了她一眼,沉声道:“说吧,你想做什么。”
国师刚同他说过,要出一趟远门。
可才离京没几天,就又回来了,主动接下应对祭司一事不说,还在这时候进了宫,皇帝不得不怀疑她的目的。
国师坦然道:“吾有事相求。”
“说。”
“查清宁舒云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