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变化的情绪通过魂契传递给了霍逍泽,霍逍泽心生疑惑,面对十三皇子时连冷漠都显得不甚专心,还是收下了十三皇子准备的药材。
十三皇子顿时绽开灿烂的笑颜。
宁舒云望着他这般天真的模样,心中的震惊慢慢转变为复杂又心疼。
心疼?
霍逍泽也有所感应。
对十三皇子?
霍逍泽眸光微变,声音又冷了几分,“多谢十三皇子,改日臣定当亲自登门谢恩。”
“不,不是,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十三皇子见霍逍泽的语气变得这般冷漠,又这般公事公办的态度,一时又慌乱起来,很想解释,他并不是以皇子身份做出的什么赏赐,只是单纯地关心霍逍泽的双腿。
可是面对着霍逍泽冰冷的目光,又让他心生退意,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明白。
宁舒云忍不住叹息一声,“殿下,坐下吧,我给你把把脉。”
十三皇子顿时泄了气,眼眶微微泛红,深深望了霍逍泽一眼,又垂下头,怪怪走到宁舒云的身边坐下。
宁舒云将手搭上十三皇子的脉搏,这个动作立刻引来其他人的侧目。
尤其是领教过肃王此刻的生龙活虎,又从宁舒云这里碰了一鼻子灰的夫人们,隔着距离,还要瞪大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宁舒云。
还说不通医术,这不是行医是在做什么?
宁舒云当然不懂医术,她不过是借着把脉的功夫,以灰气检查十三皇子的身体。
还是那样毫无灵气,可是那些“伤”却又大了。
并不明显,若不是宁舒云观察仔细,只怕都无法发现。
好似干旱皲裂的土地正在一点点扩大伤痕一般。
若再不医治,十三皇子只怕……
十三皇子注意到宁舒云皱得越来越深的眉,面色微白,唇角的笑容也有些僵硬,沉默片刻才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嫂嫂说吧,不管情况有多差,我都承受得住。”
宁舒云叹息一声,“殿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当初提议的事,你可考虑清楚了?”
“嫂嫂,可是我的‘伤’又严重了?”十三皇子笑得十分勉强。
宁舒云以沉默回答。
沉默就是默认了。
十三皇子苦笑一声,“嫂嫂,算了吧,我已经不抱希望了……”
“不行!”宁舒云按住他的手臂,“我有法子能救你,你若是怕试药,那就不试!我还有其他办法,你不能就这样放弃!”
十三皇子却是摇头,“嫂嫂,我的存在,不受任何人期待,活着,也是让人徒增烦恼,我又何苦挣扎?”
说这话时,十三皇子的目光越过宁舒云,落在霍逍泽的身上,又不着痕迹的,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肃王。
这个眼神没有逃过霍逍泽的注视,见十三皇子看向父王,当即坐直了身子,挡住了十三皇子的视线。
见状,十三皇子更加受伤,咬着唇低下了头。
宁舒云满心都是母亲的传音,几乎都要认定十三皇子的生母与母亲关系匪浅,已经把十三皇子当自己的弟弟看了,见他这样,只有更多的心疼。
“谁说你不受任何人期待?我就期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