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过去,魏若雪彻底病倒了。
但她不会死。
有太和宗的丹药为她吊着一口气,她就不会死得那么轻松。
她照样夜夜与噩梦为伍,在噩梦与病痛的双重折磨之下,人逐渐变得消瘦且疯癫。
魏若雪的惨状以书信的形式呈到了霍逍泽的面前,此时的霍逍泽已经坐上了前往北境的马车之上,身后是全副武装的亲兵及各种军备。
这封信霍逍泽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要将纸上的每一个字都看穿。
直到有随行文官前来催促,霍逍泽才放下信,将其丢入火炉之中,看着它迅速被火光吞噬,好似象征着某个人。
霍逍泽收敛神色,吩咐道:“启程。”
行军队伍终于启程,官道两侧自愿出来相送的百姓们高声欢呼着,祈祷霍逍泽此行能凯旋。
队伍中多出来的身影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也就是高坐马上的一名女将让人多看了几眼。
魏昭、宁长斓等人并无人注意。
他们也要随着这支队伍前往边境。
与魏昭不同,宁长斓只是同一段路,他要去的,是宁家族地,是宁家的根基。
不仅有百姓们在此目送,官道两侧的茶楼酒肆里也坐满了人,宁舒云与肃王也在其中,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注视着。
他们都给了能给的所有,以确保霍逍泽此行安让无恙。
等到队伍中最后一人出了城,才低调地回了王府。
官道上的百姓们也渐渐散去,陆陆续续有马车从巷子里出来,再消失在热闹的街道上。
太子站在窗边俯瞰着京城的风景,待有人传来消息,城门彻底关闭,太子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转过身,立刻有宫人上前为太子合上窗。
太子绕过屏风,屏风后的矮桌前有一位身穿飘逸长袍的女子正盘腿坐着,悠哉悠哉地喝着茶。
“霍逍泽已经离京,你我可以合作了吧。”
女子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才抬眸笑问:“不知太子想要谈什么合作?”
“据孤所知,你们万圣宗最近损失不少啊。”太子含笑望着女子,眼中带着极其明显的得意。
女子并未因太子的话受到任何影响,依然从容不迫:“是又如何?太子是想以此来要挟我,逼我跟你合作?”
“诶,元长老此言差矣,孤是来诚心商议,可不是来逼你的。”太子点到即止,主动为女子将茶满上,“想必元长老也听说了,南方岛屿中挖到了不少矿藏,孤听闻,水底下也有不少呢,元长老就一点不心动?”
元长老摇头失笑:“殿下这话说的,大周是您与陛下的大周,又不是万圣宗的大周,我心动又有何用呢。”
“正如元长老所说,若本太子愿意与元长老分一杯羹呢。”太子主动举杯。
元长老却是一顿:“殿下的意思是……”
“你也知道,孤手底下的终究都只是凡人,凡人之躯,如何与崇山峻岭抗衡?那些藏在水下的无数金银只能看,却不能碰,着实是让人觉得可惜啊。”
“若是有元长老鼎力相助,金银藏得再严实,不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元长老蹙眉:“殿下是想让我的弟子帮您采矿?!”
“诶,元长老怎能说得这般粗鄙,长老的弟子各个都是英才,采矿岂不是大材小用?”太子笑了笑,“孤只是想让元长老获得更多的利益罢了。”
说来说去,还是采矿。
不过利益在前,只要能得到想要的东西,采采矿又如何呢?
正如太子所言,修士之力比那些凡夫俗子可要强太多,到时候元长老完全可以采多少拿多少,究竟有多少数额,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
元长老的脸上重新扬起笑容,终于端起茶杯,与太子轻轻一碰:“那便预祝你我,皆能达成所愿。”
最后四个字让太子喜笑颜开,与元长老聊得越发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