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乐寒不知啊。
眼看着区区元婴期修士就能抵挡天道一击,整个人陷入了呆滞,这不就是天道力量不足的表现吗?那她……她以为的最佳选择岂不是把自己往火坑上推?
葵瑶见她这副即将崩溃的模样,也没有再说什么,留着她自己去消化。
抬手招来宁榕,将乐寒带了下去。
正在这时,又是一道灵力劈来,直逼宁榕,似是要救下乐寒。
葵瑶面不改色地挥手拦下,并且朝灵力飞来的方向反击,隐匿在半空中的人终于显出身形。
不是忘忧,而是当年随忘忧一同叛族的修士。
那人自是认识葵瑶,站在半空中还像模像样地朝葵瑶行礼:“祭司大人,好久不见。”
“你是来杀我的?”葵瑶冷声问。
“诶,怎么会呢?祭司也不看看我什么修为,区区金丹期,如何能动得了您呢?您要杀我,才是易如反掌啊。”
“哼,那你还敢来,不怕我杀了你?”
“这不是仗着祭司舍不得吗?不然我暴露了这么久,您为何迟迟不动手?”那人自以为说中了葵瑶的心思,从天而降,站在她的面前,“祭司,我想这世上应该没有人能比你更爱傀族了,如今傀族面临灾难,您当真要袖手旁观吗?”
“您可别忘了,当年您之所以愿意留下您的女儿,正是因族长算出来,您的女儿正是傀族的希望。”
“您为了傀族而生下她,如今她却与傀族为敌,您不应该纠正她的错误吗?”
“呵,舒儿何错之有?她是先天阴灵,已然投胎转世,又岂是我等能随意打掉的?”葵瑶轻蔑地打量她,“你拿这事忽悠我,不如去哄骗乐寒,她还能忘恩负义偷袭救她的恩人,我可只会杀了你这妖言惑众的邪修!”
言罢,葵瑶立刻出手。
那人大惊失色,却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她不认为葵瑶真的会对她下死手。
葵瑶有多珍惜傀族人,从乐寒就能看出来,都这样了还没有杀了她,又怎会对其他族人动手?
“祭司大人,我——”那人还想争辩一二,谁知葵瑶没有丝毫留情,以属于元婴期修士的威力将其一招击杀,化为血雾消散于天地。
乐寒惊得面色苍白,顿觉自己生机渺茫,彻底没了力气。
国师府内,正盘坐调息的殷不悔似有所感,睁开双眼看到面前的命牌又暗淡了一个,叹息一声,似是可惜,却没有悲伤。
“我就知道她不会答应……”殷不悔轻叹一声,只是喃喃自语。
她站了起来,点了香,将香烛插在那暗掉的命牌前,头也不回地吩咐:“肃王世子即将抵达京城,替本座拦住他,必要时下死手也无妨,绝不能让他坏了本座的大计。”
话落,却没有得到回应。
殷不悔面不改色地转过身,望着面前身穿白色斗篷,面色苍白消瘦,看起来脆弱不堪的少年,冷声道:“承安,连师尊的话,都不听了吗?”
霍承安一怔,咬了咬牙,眼中闪过挣扎。
殷不悔双眸微眯,意念一动,藏在霍承安体内的禁制瞬间激活,让他疼得大叫出声,跪倒在地。
“十三皇子,你莫要忘了是谁让你还能活到今日,不想彻底消失,就按计划行事。”
“若是你做得好,本座不介意给你一点兄弟团聚的时间。”殷不悔勾唇一笑,笑意却十分冰冷。
听到最后几个字,十三皇子脸上的沉痛更加浓郁,但同样也有挣扎。
正如国师所说,他是因为国师才能活下来。
他只想活着,他不想死!
霍承安垂下头,强忍着禁制带来的疼痛,艰难地从喉间挤出一个字:“……是。”
殷不悔这才满意地转过身,望着满墙的命牌,脸上逐渐露出疯狂的笑容:“这一切,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