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给荣挚倒了药茶,推到他面前。
端了自己的茶杯,朝荣挚示意干一杯。
真真是潇洒肆意,洒脱之气涌动。
荣挚心间一颤,端茶杯与窦瑜碰杯。
他清楚。
和之前相比,此刻的窦瑜接纳了他些许。
但是离信任还很遥远。
窦瑜喝了杯中的药茶,先给荣挚续上,才往自己杯里倒,声音清幽,“以你之见,凉州城是否会乱?”
“……”
荣挚愣住。
窦瑜竟想的这么长远……
他寻思片刻后才说道,“朝廷救济粮食迟迟未曾送到,太子……”
荣挚略微一顿,“太子在送粮食的路途被刺杀,至今生死不知,粮食下落不明,朝廷想要再派送赈灾粮食的几率只有三分之一!”
“为何?”窦瑜问。
朝廷的事情,她知道的很少,也不敢明晃晃的去打听。
“边关战事不断,粮草皆充当了军饷,能拨给凉州的救济粮食本就有限,甚至有人怀疑太子来凉州根本就没有带粮食,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各地富豪乡绅捐粮!”
“乡绅富豪们能愿意?”窦瑜反问。
捏着茶杯寻思。
倒也不是不可行。
商人地位卑微,但太子殿下开口,他们就算肉痛,也会拿出极大一部分,以求在太子面前露个脸。
那可是太子。
只要他不作死,皇帝一死,就是未来新君。新帝但凡念着今日情分,一句话富豪乡绅们能得到的好处可就多了去。
“太子亲自开口,他们会愿意的!”
可惜很多人并未把凉州百姓性命放在心上,有的只剩权利熏心,刺杀迫害。
“那换其他皇子来呢?”窦瑜又问。
“名不正言不顺,除非皇上册封某个皇子为太子,不然乡绅富豪们定会有所保留,甚至会哭穷!”
太子、皇子,虽都是皇帝的儿子,但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
乡绅富豪也不傻,大笔钱财、粮食投入,万一打水漂……
谁也不会承当这个风险。
“再者如今匪患四起,凉州城乱迟早的事情!”荣挚凉凉补了一句。
窦瑜眉头微蹙。
扭头看了一眼小乖。
若她一个人,别说一个凉州城乱,便是东荣王朝败亡跟她都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