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碧城大笑起来,在黑夜里传的很远:“只是平城。”
“那么这座城的名字叫做平。”
“你说得对。”燕碧城叹了口气。
对于枫如画忽然开始咬文嚼字,他并不奇怪,小猫有的时候也会突如其来的咬你一口,之后或许转身昂首远去,或许会伸出暖暖的舌头舔一舔齿痕。
“只是,这座城的名字,本来是安平,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改作平。”
“安平城?”枫如画的脸,忽然变的很白:“你怎么知道这座城叫做安平城?”
“大概两年前我去过这座城,是路经。”燕碧城说:“正好在酒家吃饭的时候,听一位当地人闲聊说起的。”
“我只是不太明白,你为什么喜欢换一条路回去?”燕碧城笑着:“如果我们走来时的路,要近一些。”
“既然没走过,总会有点新鲜感。”枫如画低声说:“也没有什么不好。”
“安平城是入关前最后一座城。”燕碧城说:“我们今晚投宿在城里,明天再走一程,就能入关内了。”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看到在山脚下立着一栋木屋,黑漆漆的,像是空置着。
接着就听到枫如画轻轻叹了口气,慢慢说道:“那间屋子,该是空的,我们借住一晚,明天再入城吧,我已经很累了,不想再走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的确很疲倦,疲倦,而且低落。
燕碧城点了点头,正要说些什么,枫如画却已经拉着他加快脚步下了山,走到屋前,慢慢推开了门。
木轴转动的声音悠然嘶哑,在这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就像一声长长的叹息。
屋子里的确没有人,不仅卧房还算宽敞,竟然还有一间小小的厨房,也不是很脏,看起来被荒废的时间并不太久。
“我收拾一下,你去四周找点柴禾。”枫如画拉着燕碧城的手,站在屋门前,看着里面说:“我们先煮点东西吃,再休息。”
“好。”燕碧城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却又听见枫如画说:“你快点回来,记得吗?”
“我记得。”燕碧城笑起来:“我一定很快就回来。”
“我方才在山上看到那边有条河。”枫如画指着屋后的方向:“你再取些冰回来。”
“我知道。”燕碧城说:“我方才也看到了。”
“柴禾要多一点。”枫如画轻轻说:“夜里很冷,我们要取暖的。”
“好。”燕碧城的声音也轻了起来:“你不说,我也都知道的。”
“那你去吧。”枫如画看着燕碧城的眼睛,手却没有放开。
燕碧城笑了笑,抬起她的手,在自己的唇边吻一下,然后轻轻放手,转身走出去。
他一边收集柴禾,一边不由摇了摇头。
女孩子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方才他转身要走,竟然看到枫如画的眼睛里泛起一种依依不舍的神情。
甚至好像还有些难过?
这是为什么呢?这里是山脚,到处都是光秃秃的树木,屋后的河离的也不远,所以做完这两件事情,也只需要一会儿,一小会儿。
难道不是吗?
是这样的。
燕碧城伸手挖起两大块冰,夹在肋下,举步向屋子走回去,一边走一边作出结论:女孩子有的时候,真的有点莫名其妙。
他肋下夹着冰,他手里满满抱着一大捆柴禾。
所以他又点了点头自己笑了起来:“这些柴禾,足够用到明天晚上,呵呵。”
刚走到屋前,就听见屋子里传出枫如画的一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