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过之后她听了听母亲屋中传出的均匀的呼吸声,于是她就自己一个人笑了起来,无声却灿烂的笑,把这朵花和这件衣裳铺在自己的**,安静地看着。
她看了一夜,她在想着她永远也不会穿上这一件衣裳,一直到……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咬的很紧,却在顷刻间已经松开了。
她的脸却已经红了。
那一夜,她听着母亲均匀沉睡的呼吸,看着这一朵花,她的眼睛,却已经迷蒙了,她看了看窗外天上高悬的明月。
月亮知道她的心思吗?
可知道她为了什么要在如此的一个夜里,绣上这一朵美丽的花?
可知道她为了什么要在如此的一个夜里,穿上这一件洁白的衣裳?
只是这一夜没有月亮,连星星都没有。
不是的,这不对,这和如画曾经想过的,曾经在月亮面前期盼的不同。
这一夜要有月亮,又大又圆的月亮,要有星星,会说话,会眨眼睛,也会害羞的星星。
但是这一夜却没有,这一夜是如此的寒冷,如此的黑暗。
只是她却已经穿上了这一件衣裳,在这个寒冷,黑暗的夜里,在这一间已经荒废的破旧屋子里,穿上了自己的这一件从来没有穿过的衣裳。
他抬起头,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开始慢慢发着抖,她是害怕的,她也害羞。
她却是无悔,无依的。
轻轻爆裂的燃烧声,同燃烧的气息一起,翻卷着他们的躯体和心意。
他忽然觉得一阵无法抵御,却是在首次让他迷醉的心碎,他把他的眼睛凝视在她的肩上。
在这跳动黯淡的火光里,他却觉得她的衣裳,在如此,分外的洁白着。
冰洁。
如雪。
衣涧扉的剑和他的衣裳,在这漆黑无月的夜里,同样洁白如雪。
他象一颗剔透的水滴,穿过这一片凝固却热烈的空气,直飞到昌易如的脚下。
昌易如的脚在一声如溅水的激鸣中,安然,有力,迅捷的支撑到地面上,于是他已经涨满的枪,如剑激飞了出去。
这一枪飞如惊鸟,尚未发出半丝摩擦空气的激啸,已经直撞到紧随而来的一片刀光上。
核桃应声弹起,在满空星火中直弹了上去,在这星火的耀目里,一道精致的刀光,已经疾落了下来。
带着笛音。
满空血光爆射,孙平已经落到了地上,他在这一片血光里穿射下来,并肩同昌易如站在了一起。
风云帮终于有机会可以落在飞涧山庄的地上。
上一次,风十四的断手,没有机会,这一次,风六的身体终于全然落了进来。
分散着落进来,同他激扬在空中的血滴一起。
剩下的三个人,却已经如风般掠往墙外。
不论是对于核桃,还是铁壁来说,他们本来的计划,都已经被改变了。
改变在溅水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