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爆裂的声音发出在他的心脏里,顷刻,已经同时蔓延到了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于是风十四就爆裂,如同爆裂了一颗离了地的雷。
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还有他的所有的血液,都在这个爆裂中溶化成了粉尘。
所以这个爆裂在低空里形成一片血红的雾,急速张开,就像急速被吹大的一个血红的球。
衣涧扉已经贴着地弹飞了出去,他来不及喊出那两个字。
韦帆守和他弹出的一样快。
所以这片血雾,第一个撞到的人,是昌易如。
昌易如已经根本来不及避开,于是他就用他的短枪,直刺了过去。
他的枪在瞬间已经缩短,在刺向这个球的中途,不断缩短,白热,于是在刺到这个球的时候,他的手上仿佛正在捏着一枚闪亮的针。
一针刺进了球里,这一针,已经迸发出了他毕生的功力。
衣涧扉在疾飞的时候依然在看着这个球,看到这个球逼近昌易如的时候,他就喊出了两个字:“不要。”
球被昌易如的针刺破了一个洞,忽然停顿了一瞬间,然后爆碎。
风十四一刀劈中了自己的心脏,爆出这个球。
瞬间之后,这个球被昌易如戳破,停了停,就爆出散乱的红尘。
红尘狂飞,衣涧扉喊出的两个字终于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衣涧扉出剑,一剑击在地面的青石上,他的身体忽然向前冲了出去,冲到一半的时候,剑石相击的声音扩散出来,如同砸碎了一块冰。
他只冲出了一半,就忽然停了下来,用他的剑在空中划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圈子,划的极快,快到极慢,慢到仿佛时间都已经停止。
有流水的声音从他的剑气中激射出来,他的剑气,顷刻间已经在空中布成了一个漩涡,漩涡在不断的流转,仿佛有水正在半空流动。
爆乱的红尘,已经吞噬了站在前排的护卫,他们的身形,忽然幻灭如幻影。
在衣涧扉的旋涡刚刚布成的时候,这片红尘就撞到了这个大大的旋涡上。
瞬间一切都静止了下来,如水的漩涡,仿佛一个包裹,正把这一片狂乱的红尘裹紧在里面。
只是这一片红尘,已经凝聚了风十四恶毒的死志,和昌易如毕生的功力,于是瞬间之后,忽然又涨大起来。
衣涧扉的剑,就在这个时候刺入了漩涡的中心,一入即停,他的身体却簌簌的开始抖动,足下的青石,已经无声的变成了无数的碎块。
有血从他持剑的手背上渗出来,浓郁的血滴,刚一出来,就立刻凝结如暗红的冰粒。
衣涧扉的脸,却忽然白的像一张纸。
他不能不尽力,他的身后,还站着幸存下来的,不到一半的手下。
韦帆守的手忽然出现,在翻飞的掌影里,无声的按上了衣涧扉的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