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燕碧城的心一起。
掌柜没有再说下去。
“这三个人,他们之间的谈话,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也没有。”掌柜叹了口气:“他们出来吃饭的时候很少说话,只是那位年轻的公子,每天都常常出来自己坐在桌子前面,这么冷的天气,还要摆着把扇子,要碗面也很少动筷子,酒量倒是好得很,这么冷的天气”
“轻云。”他听到燕碧城在身后低声喊道。
他转过身,看见他正对着他微笑着:“过来一起喝几杯酒吧。”
他叹了口气。
甚至他的微笑,也是冰冷的,就象外面的阳光,冷淡的浮在冰冷的雪上。
“有劳掌柜。”段轻云回身抱了抱拳。
“没有问到什么。”段轻云拿起酒杯,窝在掌心里,酒却已经冷了。
“不奇怪。”燕碧城看着他,轻轻地说:“不会有什么的。”
“这个阴谋,这个人,布局的确很精细,几乎找不到破绽。”段轻云说:“你要找他,并不容易。”
“我还是会把他找出来的。”燕碧城轻声说。
段轻云看着他的脸。
他的脸曾经那么明晰和英俊,温文却飞扬。
如今他的脸却像是一直在阴影里,模糊着,虽然看到,却并不清晰,无法看的清晰。
只是他森寒的气势,却是如此的迫人眉睫。
他就象一块在阴影里躲避着阳光因此一直存在了一千年的冰。
未曾融化过。
也不象还会融化的样子。
他轻轻说出了这句话,段轻云点了点头,他忽然觉得,他说的是真的,他的确会找到的。
找到了之后会怎样?
他的仇恨终于了结的时候,又会怎样?
他会融化吗?
只是他若融化,他是不是会顷刻间就坍塌下来?
冰要活在寒冷里,仇恨,就是他的寒冷。
既然他是冰,又怎么可以融化?
酒壶已经很快地摆满了桌子,接着又摆满了另外一张桌子。
他们都在各自喝着自己的酒,从来都不邀请对方。
他们甚至从来不看着对方,从分别专心喝酒开始。
他们坐在这个破旧,廉价的客栈里,喝着廉价的酒。
每一口都能呛出眼泪,他们却喝的就像在喝水。
他们都在凝视着自己的酒,自己为自己倒满,自己看着,自己喝下去,仰头喝着的时候,就看着自己的酒壶。
他们的酒量,都很好,或许和云开一样好,或者也许更好。
只是每一次,燕碧城喝下一杯,段轻云就喝下一杯。
他们就像在比赛,比赛谁喝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