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重。”她说,说完慢慢抽出了剑。
碧芒浮绕的碧玉剑,就呈现在她的眼前。
“好美的剑。”她把剑鞘轻轻放在椅子上,垂首望着剑身,叹息着。
显然她的评语和如画不同。
如画对碧玉剑的评语是:“屁什么剑。”
她慢慢用双手把剑举起来,举到头上,又仰头望着。
她的身材娇弱,碧玉剑的剑身却是阔大厚重的。
所以她举着碧玉剑的样子,就象在举着一把碧绿宽厚的砍刀,仿佛要不堪重负,要折断她纤细的腰肢。
痛苦忽然撕裂在燕碧城的身体里,他的眼中随之而起的,却是一片凝固的冰寒。
他手里握着的酒,已经在瞬间结成冰,又在瞬间融化,蒸腾挥发出去。
碧玉剑忽然发出了一阵轻柔的鸣叫,剑身也在轻轻抖动。
楚飞烟急忙把剑放下来,剑却已经安静,宁静的浮绕着碧绿的光芒,仿佛在同自己做着一个有趣的游戏。
“你的剑自己会出声音的吗?”楚飞烟的面色已经惊骇。
“有时候会。”燕碧城淡淡地说。
“什么时候会?”
燕碧城叹息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已经把剑放回了鞘里,用双手捧着递回给他:“好神奇的剑,只是不知道,它是不是喜欢”
燕碧城已经把剑接过,她却低下头,没有说完这句话。
“它是不是喜欢我。”这是她原来要说的话。
她却并没有说完。
也许她不敢说完。
“谢谢燕三公子赐剑一观。”她坐下来:“我知道有这种荣幸的人,并不多的。”
“其实也没有几个人想看我的剑。”燕碧城笑着说。
她也立刻笑了起来,笑的很开心。
“那封信,你还保存着吗?”
“是。”她为他倒满酒,轻声应到:“我一直贴身带着。”她放下酒坛,却拿起酒杯:“飞烟敬公子一杯。”
这一次两个人一起干了一杯。
“我能不能再看看这封信?”燕碧城说。
“当然可以。”她从怀里把信掏出来,轻轻展开,递到他手里。
他接过信的时候,觉得信上还有她的体温。
他在看着这封信的时候,甚至觉得他还能在上面闻到她的气息。
这种气息他并不陌生,他曾经在那个惊心动魄的午夜里闻到过。
他不得不承认,他并不讨厌这种气息,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