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谁在固守的时候墙壁却出了一个大洞,无法修补,都不是一件能够很容易继续坚强下去的事情。
“井水里,也被放了毒,刚才死了两只鸭子。”孙平依然平淡:“还有一只鸡。一头牛正在呕吐,井水周围的草皮正在枯萎,按照情况估计,片刻之后,还会有更多的家畜死亡。”
“看起来我们这几天要少吃点肉了。”韦帆守说。
“难道他们竟然挖到了井下?”昌易如问。
“他们不必挖到井下。”衣涧扉背着身子淡淡的说。
“人员伤亡应该不会太多,发现的早,制止的也早。”
衣涧扉没有说话。
“属下”
“说。”
“属下不想拦阻他们。”
昌易如已经在叹息。
孙平的意思很明显,如今的飞涧山庄已经飘摇,他不想有更多的人陪葬。
“你认为他们出的去?”
“属下不认为他们出的去,属下也已经讲明,他们依然执意要走,或者,可以碰碰运气,这毕竟是各按天命的事情,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属下如此,可以心安。”
这一次连韦帆守都摇了摇头。
“围而不攻。”昌易如说:“古来的兵法,历来讲究围城必留生路,以期瓦解城内斗志,所以”他甚至晃起了脑袋:“所以他们未必没有生路。”
“他们不会有。”衣涧扉看着墙壁说。
“为何?”昌易如不服气。
“因为你并不真的了解风弃天。”
大堂里静默下来。
那么有没有人真的了解衣涧扉?
他为什么要造出如此简朴阔大的一间厅堂?
他为什么要看着夕阳,轻轻叹息?
他是谁?
他自己又如何认定自己?
他在看着夕阳的时候,在想着什么?
看起来即使是孙平,也并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风弃天知道吗?
“他们需要一条路。”衣涧扉说:“一条血路。”
“庄主”孙平已经惊诧。
“多少人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