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约定,我一直记得,但是从你们走了以后,我从来没有动过这床被子,所以,我也不知道”
“我明白。”
“你不要急。”楚飞烟说:“他们很快会过来的,好吗?”
“好。”
他们依然是,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
管家却已经带着小三子急步走回来。
“这间屋子是你清理的?”
“是。小姐。”小三子笑着:“这些卧房,都是我清理的。”
“这间房里的被子,你换过没有?”
“有。”
空气顷刻沉默。
“你换被子的时候”燕碧城举起暗器,很慢的问:“有没有看到这个东西?”
“没有看到过。”小三子依然笑着:“若是看到了,会交给管家的。”
燕碧城的手已经在抖动,接着是他的身体。
他就象一块冰,忽然落进了暖风里。
忽然落进了炙烈的阳光里。
忽然,即将,要碎裂。
坍塌。
即将就要坍塌的,还有飞涧山庄。
以及,衣涧扉。
他的手下就像遇到狼的羊。
两头狼。
两头狼就已经足够让这些好手们不断嘶喊倒下,流出满地不断叠加,交错的血流。
人数在急剧减少,就像严寒里不断萎落的树叶。
衣涧扉也已经同他的手下分隔开来。
他独自,应对着风弃天,和另外三个人。
很快,他就要应对六个人。
或许他还能多撑一阵子,撑到应付十二个人的时候。
他还没有败。
他的剑,是普通的长剑,精钢长剑,剑身雪亮。
但它毕竟不是秋水涧。
他的神情冷静,冰洁,并且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