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不敢和我吃大蒜,喝烧刀子?”
他叹了口气:“不敢,我怕我等下还要背着你回去。”
她眨了眨眼睛,:“你怕是我背着你。”
他立刻伸手,把两个人的杯子都倒满。
她立刻把大蒜分成两半,然后剥出来,递给他
他们的动作都很快。
看起来这是一场非常吸引人的比赛
“一瓣大蒜,一杯烧刀子,一个馄饨,一口汤。”楚飞烟咬着牙,笑着,很慢地说:“谁不按规矩,连罚三杯,三瓣大蒜,没有汤。”
“好。”燕碧城拉了拉衣服领子,转了转头:“我先。”
他吃了一瓣大蒜,嚼的很仔细,然后又喝了一杯烧刀子,在嘴里含了半天,接着吃了一个滚热的混沌,吃得很快。
他没喝汤。
她没计较,转身喊道:“老伯,这一碗馄饨麻烦您老照看着,凉了就换热的,钱我们照给,我要滚热的。”
“好嘞。”老伯痛快的应了一声,“不过,你们小两口可别斗气。”这句话他说得很低声。
楚飞烟已经在嚼着大蒜,嚼的和他一样仔细,又喝下一杯烧刀子,也在嘴里含了半天,然后立刻吃了一颗滚热的混沌,同样吃得很快。
她也一样没有喝汤。
燕碧城呼出一口气。
于是两个人开始了第二轮。
第三轮结束的时候,楚飞烟的眼睛里已经盈满了泪水。
可是她依然没有停,立刻吃下一瓣大蒜,喝一杯酒,吞下一颗滚烫的混沌。
好辣的蒜,她吃的却额外的仔细,在眼泪继续流着的时候,她微笑着吸了吸鼻子。
她的脸颊上,也已经浮起了红晕。
她的额头上已经浮出了汗水,她的眼神,也已经在痛苦,并且忍耐。
燕碧城却根本没有停,他仿佛没有看到,他继续完成了第四轮。
并且和她一样,连续的开始了第五轮。
两个人一直在不断地坚持着,桌子上的馄饨在不断地换着,一直滚烫,甚至冒着泡。
摊主看着他们两个人,也一直在摇着头。
摇着头拿过了另外一头大蒜。
他已经很老了,苍老。他经历过很多事情。
并且他也知道,很多事情,或者说每一件事情,在每一个人身上,都是一样的。
埋在心里不好,比赛吃大蒜喝烈酒,吞滚烫的馄饨,毕竟痛的只是舌头。
比心痛要好。
比不说出来要好。
也比吵架甚至决裂要好。
所以他并不反对他们这样子去比赛。
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子走过来的。
他的心里出现了那一句,同穆随风一模一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