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怎么会知道?
为什么在此后,他立刻就失踪了?
在五年前花无色派出了楚飞烟,恐惧战兢的为自己安排退路。
在五年前,花无色也派出了花惜语,她自己的妹妹,潜伏在童铁身边。
这不太可能是一个巧合,并且到现在,显然童铁已经把这两件事情连结了起来。
花惜语竟然在童铁身边卧底,显然她用的是最彻底的一种方式,她也并不是唯一一个使用这种方式的人。
她的心里对童铁究竟是怎样感受的?
显然她已经生出了感情,并且可能很深。
可是她依然还是要把他的行踪举动,全部汇报给花无色。
所以她其实也一直都在出卖他。
如今她为了童铁的失踪,在悲痛。
没有人,包括她自己,还会相信童铁还活着。
这或许是愈加令人伤痛的一种境况,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所以,她在一开始拒绝向他和楚飞烟说出实情,并不奇怪。
童铁不在,五花八色门也已经不在,她自己被追杀,躲藏起来。
她已经只剩下了悲痛,双重的悲痛。
所以她要脱离,她要结束这一切,她毕竟还要活下去,她还会有更新的生活,在等着她去度过,她会希望她能彻底离开,忘记这一切。
也许每一个人,都会这样做。
都会开始设法去建造一个同以前全无关系,全新的开始。
如今她却又被卷了回来。
一个人要脱离曾经身陷在其中的生活或者经历,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和容易。
如今屋子里的这三个人,都已经不能再选择离开。
一个人,不论他用怎样的方式去活着,他自己真的能决定的事情,究竟还会剩下多少?
花惜语爱上了自己出卖的人,不能停止,她的矛盾和伤痛可想而知,现在,她脱离了这种伤痛,立刻又进入了另外一个,这两种的区别有多大?
或许应该问的是:这两种的区别,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伤痛可不可以被分成很多种?
楚飞烟从十岁开始,就不再能决定自己的什么,或者从出生开始,就是这样子的,如今,她依然还是不能决定什么,不能改变什么。
他自己呢?
他的思绪乱起来,却又听到花惜语凌乱的说:“可是我毕竟和他在一起很久了他给了我很多东西,我甚至希望能为他生一个孩子,只是从他离开,失踪开始,我就在每天每天担心,现在”她的眼泪已经流下来,她毕竟终于遇到了两个她能说一说心事,说一说自己的感受的人。
楚飞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燕碧城也同样不清楚。
“当年门主给我任务的时候,也对我交代,将来,如果有一天局势突变,我要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写在一封信上,放在城西庙前的那棵柳树下,埋到土里,之后在树身上刻出一个记号。”她的声音已经平静,思路也已经清晰。
或许正同楚飞烟一样,这是她必须要有的能力。
“这么说副门主也不知道这封信是怎样被送去客栈的?”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这封信会被送去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你会去取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