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回忆,回忆他同普陀的一战。
或许当年申明的确伤的太重,伤及经脉和内腑,他原本的武功修为,已经尽废,所以他就把他的功力,练到了他的头顶。
他的头顶本是他的耻辱,却被他变成了他的优势。
他一定练的很刻苦,只是
燕碧城的眼神忽然透出极度的震撼,楚飞烟立刻问:“你你想到了什么?”
“我想到了普陀死前对我说的一句话。”他的眼睛里已经变成了悲凉:“他说,和尚要入天了,你知道吗?”
“这句话”
“这句话我本来只是觉得有些不太自然,好像是额外加进去的,普陀却说的很郑重,我一直以为,他是因为濒死,感慨太多,或许思路已经不太清楚,可是”
“可是现在看起来,这句话仿佛有所深意,衣涧扉的绰号,正是一剑飞天。”
“我想他是要告诉我些什么的,却又不能说得太明显,所以,就用了这样一句古怪的话。”他也记起普陀在死去的那个瞬间,手掌是如何的炙热却又冰冷下去。
楚飞烟看着他的眼神,慢慢低下头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现在看起来,杀掉童铁的是衣涧扉,让普陀去杀你的也是衣涧扉。”
“他同申明的这段前尘往事,只有三个当事人知道。申明已经在很多年前彻底销声匿迹,没有人知道普陀和尚就是申明,权衍,也在几年前被离奇刺杀,所以,他很放心地把普陀派出来,因为他知道普陀不会泄漏他的秘密,他也相信,没有人会知道普陀就是申明。”
“是,他只是没有想到,权衍竟然会无意中把这件事情说出来,而且恰好被我知道,现在我们又走在一起。”
“他的确想不到,也许没有人能想得到,人所能想到的,本就不多。”
楚飞烟安静了一会儿,轻声说:“其实权衍的死,是因为当时门主”
“我方才已经猜到了。”燕碧城说:“你不必告诉我。”
楚飞烟停了停,点了点头。
她点的很轻。
“眼下,飞涧山庄的激战已经有了眉目。”楚飞烟说:“衣涧扉已经控制局势,正在大发武林贴,广邀江湖人士前去助拳,这些天也不断有人赶去,看起来没有意外的话,这一战的结果已经确定。”
燕碧城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什么。
“你打算怎么办?”
“等一等。”
“你要等这一战结束?”
“我要等这一战结束,无论如何,我相信衣涧扉不会死在这一战,我也相信这一战很快就会结束,尘埃即将落定,我们不必急在这几天,去搅那一摊浑水。”
“好。”楚飞烟点点头:“门里是被风云帮所灭,这件事情幕后的主使,现在看起来极可能是衣涧扉,只是现在还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清楚,我想童铁去找衣涧扉,也是因为他知道了一些关于风云帮复出的事情,他却没有想到,这件事情,正是衣涧扉的阴谋,或许他所知道的,已经让衣涧扉警惕,所以,干脆趁他不备,杀了他。”
“是。只不过我们也没办法搞清楚,童铁到底知道什么,又是如何知道的。”
“没有办法。只是这些并不重要。”
“是的。”
两个人沉默下来,只有奔马的蹄声,在寂静中不绝的响起。
车厢里很舒适,很温暖,也很安稳。
六匹骏马拉的车子,跑得也很快。
他们正在赶往青州城,名扬天下的飞涧山庄,就在青州城外的山谷中。
童铁的尸体,他们也已经亲眼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