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发现如画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甚至如画现在看着他的时候都不看着他的脸,虽然他觉得自己的脸是那么的容光焕发,英俊帅气。
眼神也很迷人。
如画只看着他的耳朵,并且满眼放光。
他决定中午要叫上两盘红油顺风。
显然每一个远行到关外的人,都会希望自己可以乘着八匹马拉的车子一路顺风。
吃道菜讨个吉利,人之常情耳。
不过红油顺风的意思其实就是红油耳片。
所以除了想一路顺风之外,他也在想,也许给她先过足了瘾,他自己的耳朵就可以得救了。
通常看到老虎在对面盯着自己,而自己又没办法把自己藏起来的时候,放出去两头羊,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通常看到如画在对面总盯着自己的耳朵,而自己又没办法把耳朵藏起来的时候,就应该来两道红油顺风。
他很欣喜地发现,如画果然很喜欢吃顺风,吃得很清脆,把两盘顺风都吃个精光。
虽在欣喜中,他也有点忐忑。
因为他觉得如画嚼着顺风的声音和神情有点让他毛骨悚然。
在这种又欣喜又忐忑的心情中,在午饭后,他跟在如画身后,上了马车。
车门关闭。
马车起行,一路飞驰。
他的办法果然管用,看起来如画的确已经过足了瘾。
只可惜过足了瘾的结果绝对不会是不想再过瘾。
是更加上瘾。
所以他用他自己的两只大耳朵,和两盘顺风证明了一个真理:想要让一个人停止某种瘾,绝对不能采用让他过足了瘾这个方法。
这个真理在如画身上也一样适用。
而在这件事情上用错了方法的后果是极其可怕的。
错在如画身上,大概更可怕。
譬如现在如画不仅仅看着他的时候只看着他的耳朵,同时还会在看着他的耳朵的时候舔一舔嘴唇然后咬紧牙齿。
还会欢笑起来。
他的耳边就会立刻回**起如画嚼着顺风的那种清脆,悦耳的声音。
和那种满足的神情。
这实在很要命。
更要命的是,这是一辆他精心挑选的,又宽大又严实的马车。
严实的意思显然是外面的人很难看到里面的景况。
不过严实的另外一个意思是,里面的人也很不容易看到外面的境况。
车厢既然这么严实,里面又只有他和如画两个人,所以除了他的两只耳朵,如画其实也很难找到什么别的东西去看一看。
这个要命的下午,燕三公子究竟是怎么挺过来的,大家都不知道。
显然他们两个也不会说。
或者他翻了几个跟头,变了几个戏法,讲了几个笑话来喘上几口气也说不定。
不过从此以后倒是没人再见过他向如画大力推荐红油顺风。
或者笑嘻嘻地问某一个小二:“你们这里有老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