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空。
他们都很忙。
终于在他空闲下来的时候,她说:“你不要有人会看到”
他继续忙碌,所以她没说完这句话。
她用鼻子说了好几句话之后,用嘴说:“那个段轻云真的回家了?”
他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就算他还要到处闲逛,现在也不会在这里。”
她看着他的笑容,微笑了起来:“你现在知道我身上没有锅了?”
“我噢知道了。”
如画把他的手摔了下去:“那么你还不去找?”
“我能不能晚点去?”
“你打算挨饿?”
“我不想挨饿。“他立刻说,并且很认真,很用力地摇了摇头。
如画在看着他,在笑着,却慢慢敛起了笑容,在眼睛里,浮出心痛,越来越多的心痛,终于在她的眼睛里盈满,盈成了泪水。
她伸开手臂,用力把他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她的泪水,滴在他的肩头。
她用她美丽的翼,卷绕着他健壮的身躯,并且用她的泪水,去温暖着他的心。
她在他的怀里哀伤地哭泣着。”怎么了,如画“他紧抱着她,用脸颊擦着她脸颊上的泪,并且抬起头,看着碧蓝深远的天空,轻轻拍着她娇弱无力的背:“怎么了,如画”
他的神色,却安宁的就像正要入睡的婴儿。
“对不起,三公子。”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他闭着眼睛,轻轻地说:“我的如画,又想起了什么?””我曾经多么残酷的伤害过你,伤害过我的三公子,如画“”不要说。“他慢慢摇了摇头,在她的肩上:”不要说,不准再说。“”如画“她的脸已经在偷偷的红起来:”如画不管怎样都不会让三公子再挨饿不会“
这是一个她早就对自己说过的决定。
现在,在春风和碧水中,在她自己的心痛和哀伤里,她把这个决定,红着她的脸,轻轻告诉给他。
他没有说话,却更紧,更温柔地抱住她,就像抱住了他自己的一个不能放开的梦。
他的神色,也像在美梦中的婴儿。”还在痛吗?“如画用自己的唇,在抚mo着他的耳廓,并且轻轻咬住了他的耳朵,一直在轻轻咬着。”不痛。“他梦呓着:”从来没有痛过。“
如画还在轻轻咬着,咬了半天,才轻轻放开。
放开的时候,他作了个鬼脸,并且皱了皱鼻子。
放开的时候,如画还是忍不住,在他的耳朵上重重咬了一口。
于是他知道,挨饿一事虽然看起来以后不必太担心。
红油顺风的事情,还远远没有完。
不论她要对他发脾气,还是要心疼他,她都会去咬一咬他的耳朵。
或者也不论她是在哀伤的时候,还是在喜悦的时候。
甚至,看起来这个嗜好,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嗜好的发作,通常也不需要理由。
也许他的耳朵长在他的肩膀上就是一个理由。
他相信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如画有意或者无意看到他的耳朵,都会激发起她的这个嗜好。
就好像不论什么时候,只要他有意或者无意看见如画,都会激发起他的另外一个嗜好一样。
这两件事,看起来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于是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因为他发现他已经开始,已经变得,不大讨厌如画的这个嗜好了。
甚至还有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