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毕竟不是风十四骑,再说,就算风十四骑也会使诈,只是比起云飞来还差得多。”韦帆守一直在微笑,忽然问道:“你知不知道,云飞是怎样一个人?”
燕碧城沉默。
“其实他只比云开大两岁,不过云开却是他一手**的。而他是我一手**的,我一直对他都很满意,想必你父亲对他也会很满意的。你实在应该见一见他,我保证你也会马上就开始喜欢他的。”韦帆守叹息:“云开那小子和云飞一比,简直就是个只会玩泥巴的小孩子。”
“他会首先混进碧玉山庄,并且冒称是我的朋友?”
“你又想对了。”韦帆守的神色很是赞许:“其实他是你的患难之交,这次去拜见燕庄主,是有极重大的事情要当面禀报,当然是受你所托。”
“你真的以为,家父会那么轻易就信任他?”
“我还是有点担心的。”韦帆守说:“所以他不仅仅人见人爱能说会道,还带去了一件信物。”
“信物?”
“你曾经把你的宝贝盒子留在程雷的胸前,难道你忘记了?”
燕碧城的面肌已经收紧,在如今看来,这个根本无足轻重的事情,已经变成了一个弱点。
“盒子虽然碎得厉害,但勉强拼一拼还能拼出点花样,至少能让你父亲一看就认得这是自家的东西。当然,你贴身带着的盒子都搞成了那副样子,显然你也是身处险境,情势危急,再加上你身边还拖着两位哥哥,如此一来,燕门三子”
燕碧城没有说话。
“碧玉山庄危矣。”韦帆守摇着头作出结论。
燕碧城的头脑,飞转的就像他的剑。
他在回忆,拼命的回忆。
他在回忆如画的父亲,穆随风。
他在回忆在他和穆随风的交谈中,他有没有曾经无意中提起过,那个盒子已经碎裂了。
他拼命的想,只是最后他的结论是:他没有提起过。
所以他不得不承认,韦帆守的这个办法,很可能是有效的。
如果他父亲相信他们身处险境,也许会很容易就开始相信云飞的话。
他也相信云飞混入碧玉山庄的前前后后,都会遵循着一个事先拟定好的,详尽的计划。
一个极度狡猾,也极度卑劣的计划。
韦帆守并没有说出这个计划到底是怎样的。
只是即使他愿意说出来,也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也许燕公子还很希望知道,云飞他们已经出发有段日子了,毕竟去碧玉山庄路途遥远,我也只能早点吩咐他们上路,也许进行的顺利,他们已经准备回程了。”
燕碧城沉默。
“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让云飞去见见云开,顺便带回来也让我见见,见一部分也好,看看我还能不能认得出来。”
处境很不妙。
这是燕碧城无法否认的。他并不紧张,但他有些担忧。
经历过衣涧扉,风弃天的可怕武功,今天要在这里面对韦帆守。
显然他只会比前面两位更加可怕,更难对付。
如此的一场决战之前,担忧,其实比紧张更危险。
所以如画也已经开始在担心。
她知道他的心绪起伏,就像知道她自己的一样。
很多时候她相信她自己的心,是寄生在他的心上的,已经无法单独存活。
她喜欢这种感觉。
韦帆守显然也很喜欢这种感觉,看到燕碧城的眸子里在闪动着不安的感觉。
有点像一只开始害怕的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