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图竟然是如画?
“穆伯父,小生是想挖条地道通到您女儿的卧房下面,然后忽然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小生从地道里一下冒出来,给您女儿一个惊喜,您意下如何”
小生摇了摇头。
转念。
为什么偏偏凑巧,母亲要把如画安排在这处别院?为什么不直接安排在离小三子最近的那个?就是小三子的卧房西面隔着一座假山后面又隔着一处花园的那处别院?
为什么不呢?
因为知子莫若母。
因为每一个儿子都是母亲呵护着他的小屁股长大的。要换他的尿布,要给他洗澡,要时不时的担心他的小屁股有没有发红,生痱子,长尿疮。还要轻轻哼着歌,把他抱在怀里,安抚他的哭泣。
看着他手舞足蹈,发出稚嫩的喊声,迎接自己。
这是母亲。看到宝宝撅着小屁股就知道他想拉屎的母亲。
还有什么儿子的东西,是母亲不了解的吗?
燕三叹了口气。
承认现实其实不是那么难,承认母亲把如画放在那里,就是防备自己这条色狼去夜袭,其实是顺理成章的。
开始承认现实之后,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很多,譬如,秋燥也可以多喝茶。
所以燕三现在正走向父母的居处,准备和父亲一起喝很多茶,说很多话。
他的确有很多话要问,也有很多话要说。
他的父亲总是微笑着,等待着他去倾谈。
只是他和父亲的话并不多。
因为他已长大,在十七岁就已经声名响彻江湖。
他决心,将来如画生了他的儿子,等儿子长大之后,带着一个美丽温柔体贴的姑娘回来,他一定把这个姑娘的卧房,安排在儿子卧房的隔壁。
一定。
只是不晓得如画愿不愿意?
也许如画会整天板着脸,整天教训儿子,而且还要把儿子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子的卧房安排在自己卧房的后面?
他忽然想起给如画按排卧房这件事情,父亲本来是交代给云飞的。
虽然自己正在絮絮叨叨的讲述为什么穆伯夫竟然是如画的父亲这件事情,可是还是看到云飞那小子提出那个愚蠢的问题-不知庄主意下的时候父亲好像皱了皱眉,母亲这才插话进来
于是如画和自己才天隔一方。
呵呵,知子莫若父。
应该和父亲好好聊一聊,很久才见,有些想念
想念这件事情在父子之间好像总是不大容易被得到认同。说起来这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不过他没有想到,走进屋子的时候,会看到两位兄长也在,反倒是母亲已经去安歇了。
短暂的意外之后,他就笑了起来,这本来早就应该想到的。
其他的三个男人也都在看着他笑着。
“我们正在等你。”燕出玉说:“先喝茶,渴了吧。”于是一位婢女立刻端上一个碧绿玉制的茶碗,里面装着碧绿的茶,他轻尝了一下,温度正合适,浓淡也正相宜。
燕出玉对庄园里的每一个细节,向来都很在意。
他也时常自己去院子里修剪花木。
于是燕三连喝了四碗,才叹着气停了下来。
有时候他觉得,这个庄园是他父亲身体的一个部分。
有时候他觉得,他并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
“你们去休息吧。”燕出玉说:“今天辛苦一天了,明早不用急着起来。”语声一如既往的低沉,带着一如既往的令人平和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