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小子,以后要记得常来啊,莫非想要我这老家伙喝西北风?”
“一定,一定。”燕碧城满面笑容。
云飞决定,以后决不再替任何人还账。
以后绝不随便请任何人喝酒。
就算他是燕三公子也不行。
尤其是燕三公子更不行。
阿贵弯腰从木板下面提了坛酒,放到桌子上,又摆上两个海碗,两双筷子。
“菜已上齐。”阿贵扬声唱到:“两位老板慢用。”
碗和筷子,象盘子一样考究。
看起来除了厨师脏了一点,价钱贵了一点,酒铺破了一点,其它的都还不错。
云飞站起来一边给燕碧城倒酒,一边有点生气。
酒是红色的,几乎不透明,而且很粘稠。
却没有什么气味。
阿贵已经又坐在那个高高在上的树杈上,正在俯视着他们两个。
就像一只老狐狸在看着两只上门送礼的小鸡。
这个肯定不是酒铺。云飞想,这个是刑场。
“你发什么呆?”听见燕碧城在对面说话,又看见燕碧城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吃菜。”
云飞转了转脖子,脖子正插着根棍子,棍子上插着块牌子,牌子上有三个字,斩立决。
云飞拿起筷子的时候还在想着那两只熊掌,夹起菜的时候又想了一遍,放进嘴里的时候闭着眼睛,嚼了几下又睁开了,“公子也吃。”另外一筷子的菜已经送进了嘴里。
燕碧城一点都不比他慢,近乎和他同时,已经在另外那个盘子里吃了两筷子。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分别很快的在自己面前的盘子里夹了两筷子。
两盘菜都极其精确的被吃掉了一半。
这次两个人没有对视,筷子已经同时伸到了对方面前的菜上。
菜已光。
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
两个人都不说话,都在看着酒杯。
两个人都想把这个窝棚给吃了。
这两道菜吃完之后,他们觉得他们连石头都想吃下去。
看来这里不是刑场。云飞想,这里是流民收容所。
“这个”云飞有点要汗流满面的样子,“菜的味道很好。”
其实味道很好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两道菜。
“钱财嘛”阿贵在树杈上一板一眼地说:“就是用来花掉的,如果一个人宁肯闻着铜臭气,却虐待自己的胃口,他简直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燕碧城大力点头。
云飞忍住了。
“想必两位都很明白这个道理。”阿贵看着云飞说。
“这个人死了之后应该把他那些钱财都放进棺材里陪葬,墓碑上还要写四个字。”燕碧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