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知道。”
“你可知燕三公子,又是如何?”
“晚辈甚是敬仰。”
“你可听过一句话,君子,可欺之以方?”
“晚辈听过。”
“你可知这句话,为何人所喜?”
“小人所喜。”
“你自认,君子,小人?”
云飞顿了顿,才抱拳道:“云飞曾受风弃天之命,伤人性命在所多有,其中亦有无辜多人,晚辈本来死有余辜。只是,晚辈实在从未因一己之欲,有过奸掳掠烧杀之行径。晚辈尚且心存侥幸,期望能有再世为人的机会。晚辈绝不敢自称君子,可是,晚辈亦不敢,不甘自认为小人。”
“你听过,救蛇反被蛇噬的故事吗?”
“听过。”
“你不是蛇。”阿贵盯着云飞说:“你是狼,狼性狡猾凶残,为得其所欲,可以忍辱负重,独行千里,你所图的,又是什么?”
“晚辈以前是狼。”
“现在呢?”
“现在晚辈是人,开始作人,是庄主,及公子属下。”
“说到以前”阿贵说:“阿贵所行,比起你小子,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此说来,我阿贵本不配问你这些问题。”
“前辈实在言重了。”
“可是阿贵这些话,不能不说。当年燕庄主能够给阿贵一个机会,今日燕三公子,也给了你一次机会。这么多年阿贵心里虽然一直痛悔,可是对燕庄主感激莫名无以为报有些错,是不能犯的,你明白吗?”
“晚辈明白。”
“明白就好。”阿贵叹息,“有些机会,只有一次,你好自为之。”
“晚辈铭记前辈教诲。”
“甚好。”阿贵笑着说:“阿贵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开怀了,你们两个小子,今日就陪贵叔多喝几杯,今日饭菜酒钱,一概算在阿贵头上,哈哈,喝!”
三个人开怀痛饮,菜反倒没人去吃了。
其实很多酒鬼都明白一个道理,再差的酒,也比最好吃的菜更美味。
三个人喝了半天,云飞开始觉得醺醺然的时候,坛子里的雪白,终于被喝光了。
云飞咂了咂嘴,暗自叹息,还是忍不住举起酒坛摇了摇,仿佛能把酒给摇出来。
酒没摇出来,倒是把云飞脸上摇出一丝惊异,“坛底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阿贵一掌挥去,酒坛的上半部分从窗口飞了出去,坛底却留在桌子上纹丝未动,就像一把快刀削去了一层豆腐。
“前辈掌力非凡。”云飞赞道。
坛底摆在桌子上就像个碟子,碟子中间,盛开着一朵洁白的莲花,细细看去,花瓣仿佛是透明的。
“这个难道是”
“雪莲。”燕碧城接道。
“没错。”阿贵笑眯眯地说:“千年雪莲。”
云飞眼睛瞪大了,“晚辈还以为这都是说书的瞎编的,原来真的有?”
“真的有。”阿贵点点头,“不过不多,我只找到了三朵。”
只是这几句话的时间,那朵雪莲周围竟然迷迷朦朦的生起了一团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