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云飞已经和你一起回来,我想已经不需要问了。”
“您本来以为我会一个人回来?”
“我的确有些担心。”
“您在担心什么?”
“我担心你会为你的担心去杀一个人。”
“也许杀掉他是对的。”
“也许,不过也许是错的。”
“有时候这个很难取舍。”
“我们可以为也许去救一个人,但不能因为也许去杀一个人,如果你因为也许杀掉了一个人,那么你永远都不可能证明你是对的。”
“燕三自问,如果昨天动手杀了云飞,只是因为担心他以后会对山庄有所不利。”
“所以这样并不公平,不能仅仅因为怀疑,就去杀人。”
“这个道理,昨天我已经想清楚了。”
“我很高兴听到你这样说。”
“但我还是有所疑虑。”
“杀人并不是解决疑虑的方法。”
“好在解决疑虑还有其他的方法。”
燕出玉点了点头,“就像这些枫树,对不同的季节和温度,它们总是有不同的方法,自然,总是和谐的。如果你想看到美丽的枫叶,那么你就要等到秋天才行。”
“我有时候经常觉得,我是因为这片枫林,才开始喜欢秋天的。”
“我们该回去了。”燕出玉看了看天色,“想来这个时候,如画已经和你母亲聊的很开心了。”
燕碧城苦笑了起来。
其实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方法,以后每次估计到自己要挨板子,就先让如画去陪母亲聊聊天。
也许大多数事情在大多数时候,都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死亡是一件无法解决的事情,好在也可以把墓地修的很风光。
这一次出行的人数规模,比燕碧城原来估计的还要大。
看来云飞用了很多心思,也很能干,各项人员事物分配,都安排的井井有条。连出行队伍的排列次序,都安排的一丝不苟。
山庄里留下了燕大和燕二,云飞带着几个家丁,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所有的人都是一身素装。如画神情哀婉,见之令燕三心痛。
不过心疼也只能骑在马上独自心疼,因为如画陪着穆随风,坐在一辆马车里。
马车宽大舒适,气派不凡,封闭的也很严实。碧玉山庄里的东西,总是不同凡响。
燕碧城看着马车,叹了口气,调转马头,往队伍后面奔了过去,与其在这里长吁短叹,不如去和云飞一同殿后,顺便说说话。
这一路颇长,十几辆八匹马拉的车子里也都装着沉重的石材,走不快。
考虑到这一大队人马颇为引人注目,所以燕出玉的意思,尽量不要途经人口密集的城镇,一群人朝行夕止,时常露宿在野外。
纵然如此,半路上遇到的行人村夫,也多有站在路旁指点观看的。
如此走了半个月,燕碧城慢慢发现,在路旁旁观的人群,日渐多了起来。
江湖上风传甚快,许多人都已经知道名闻天下的碧玉山庄正在组队出行,看着人着素装马佩白绫,显然是在办哀事。
于是赶来的江湖人士越来越多,甚至还有几十人远远跟在队伍的后面,跟了几日。
云飞机敏,见此情形,不断驱马沿着队伍两侧前后驰巡,防备人多生乱。
于是变成燕碧城殿后。
一路上不断有人在路旁高喊:“燕三公子。”然后鞠躬抱拳。
燕碧城就停下马,站在地上抱拳躬身还礼,然后再上马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