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肃宁侯对视一眼,调转马头,“回府。”
引墨跟在他身侧,问道:“杜平和那两个丫头怎么办?杀了?”
裴行俭不甚在意,“她最是护短,杀了她的人,以后难免要跟我闹脾气,放了吧。”
引墨正要应声,一个长随突然前来禀报,“公子,有人把谢大姑娘的护卫和婢女救走了,身手极是凌厉。”
裴行俭脸色猛地一沉。
自己放人和人被救走,是两回事。
“到底是谁在护着她?”
………………
垂星楼楼上,王琰推开屋门,看着里面相对而坐的两个人,神情有些微妙。
“国师大人。”
容衍微微点头,“都安排好了?”
“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城去。”王琰顿了顿,“国师大人以身做饵,还是太冒险了些。”
容衍看了一眼认真替自己包扎的谢明妩,吩咐道:“想要平息云南的乱局,这个办法最快。”
谢明妩诧异的抬头,云南?
平南侯平定了苗人之后,朝廷便从当地选了土司来治理,这样一来,减少了许多冲突,但还是接连两任云南总督都死在任上。
待王琰退出去,她开口问道:“土司不是他们自己人吗?为什么还会被杀?”
容衍见她一脸好奇,便解释道:“朝廷虽然设置了土司治理辖地,却不能真的就放任土司独大,平南侯才是真正在背后总督云南的人。”
谢明妩微惊,“这么说,土司的死,其实是……”
她的话突然拐了个弯,“所以这次刺杀你的人,是平南侯的人?”
容衍见她这么快就明白了,笑了笑说:“平南侯世代镇守在云南,天高路远,自然成了土皇帝,欺上瞒下做了不少事,将那些苗人给逼的没了活路,还打着朝廷的名义。”
“土司不明真相,决意前来京城向朝廷讨个说法,但奏折到京没多久,平南侯就怂恿苗人,说他进京是为了投诚,反被苗人给杀了。”
谢明妩明白过来,“国师大人要对平南侯府动手,所以才遭遇刺杀?他们竟然嚣张到了这个地步?”
容衍看着她,“今日之事,你也算帮了我一个忙。”
谢明妩恍然,“裴家想把镇国公夫人的死赖到我头上,国师大人却正好把这桩事赖到刺客身上,借着裴家将事情闹大,又将崔家也顺带卷进来?”
容衍望着她,“你果然聪明。”
谢明妩轻轻吸了一口气,“这是计中计中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