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人听见这声“谢女使”,看着谢明妩的眼神都变了,似乎在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大姑娘成了国师身边的女官。
谢明妩带着带着敖霜敖梦回了馥兰轩,让人收拾了一间厢房给她们住。
她存着先观察观察这两个丫头的心思,只说让她们先熟悉熟悉府里各处。
虽然她跟国师是一条船上的人,却也是要分你我的,她不敢怠慢国师的人,但也不敢完全放下防备。
回到自己屋子,谢明妩将青雉等人都叫到身边。
“院子里有了外人,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做的事不做,都听懂了吗?”
“奴婢们明白。”
“另外,她们二人会功夫,你们只要知道她们的动向就好,不要起冲突。”
丫头们都谨慎的应了。
紧接着豆蔻又说起了同昌公主送来贺礼的事,“您让王都尉照看小郡王,公主殿下领情了呢。”
谢明妩露出笑容,“与同昌公主交好,对咱们没有坏处,以后见了公主府的人,要客客气气的。”
“是,奴婢们都明白。”
随后,谢明妩就问起了谢谨玉。
“她最近可老实?”
豆蔻每日都在府里,对府里的事情知道的再清楚不过,说道:“自从王家大夫人生辰宴,二姑娘知道了裴氏的遭遇,人就变得少言寡语,每天只是发呆。”
“之后裴氏被镇国公夫人做成了一把人骨琵琶的事情,传到了谢家,二姑娘就变得十分容易受惊,最近一段时间都有些神经兮兮的。”
谢明妩听了这话冷笑一声。
兰稚说道:“这是心虚吗?虽说她被关在院子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裴家大姑娘将事情告诉她之后,她第一件事居然不是去刑部大牢探望,而是对姑娘出手。”
青稚摇摇头,“可不是吗,要不然,母女二人还能见上最后一面。也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难道报仇比自己的母亲还重要吗?天下怎么会有这么没心肝的女儿?”
众人唏嘘不已。
兰稚说道:“裴氏死的那么惨,她反倒不想着报仇了,缩在屋子里像个鹌鹑一样。没有对疼爱自己的母亲尽半点孝道,能不心虚吗?”
裴氏犯了罪,裴家不能为她办丧仪,只是在祖坟旁边,单独立了座坟,把人骨琵琶埋在了里面。
谢明妩沉吟道:“不能掉以轻心,谁又知道她是不是在装鹌鹑?眼下她在风口浪尖上,就算想做什么也会被人紧紧盯着,既然如此,还不如养精蓄锐。”
“人就都会吃一堑长一智,谢谨玉从前是优越的日子过久了,才不管不顾的乱咬人,如今吃了大亏,靠山也没了,难免沉淀下来思虑将来的路该怎么走。”
丫头们对视一眼,赶紧收拾了轻视的心思。
姑娘说的对,虫子虽小,也可能毒翻一头牛,还是小心为妙。
谢明妩算了算日子,“今日,是裴氏的头七吧?让下人去采买些香烛纸钱,送到汀兰轩去,让二妹妹尽尽孝。”
………………
傍晚,萦尘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只篮子,看着床榻上抱膝呆坐着的谢谨玉说道:“姑娘,今日是夫人的头七,府里让人送了香烛纸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