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娟拗不过,只好回去躺着。
宝婵叹了一声,“素娟姐姐看着不声不响,性子倔着呢,奴婢怎么劝她都没用,直说自己小毛病无需大惊小怪。”
宋氏也知道素娟的性子,说道:“你多留意这些,莫叫她病的重了。”
“嗯,奴婢知道。”
宝婵收了笔墨,宋氏回屋小憩,竟梦见了成亲前在家中跟师兄们听父亲讲书的时候。
有一次她独自在旁作画,李逸师兄过来看,随后指着画上的小舟说:“姣姣喜欢纵情山水,倒是自在惬意,只是这船上为何只有姣姣一人,岂不寂寞?”
随后,李逸师兄在小舟上添了他自己,又添上先太子和她父亲。
宋氏胸腔中涌起阵阵酸涩,哭的不能自已,醒来的时候竟看见李逸坐在一旁。
宋氏猛地坐起身,脸颊涌起红晕。
自从上回她做戏假死,李逸便不似从前总要避嫌,时常来府上找她说话。
但也只是在前院或是庭中,也没来过她的闺房。
李逸这会儿却没想那么多,眼里满是心疼的看着她:“姣姣,为何在梦里哭的这般伤心。”
宋氏脸颊仍有泪痕,“只是梦见了从前父亲还在的时候。”
李逸松了口气,“我也很想念先生,只是逝者已矣,姣姣若总是郁结于心,对身体不好,多想想妩儿,想想越儿,再说,还有我呢……”
宋氏抬眼看他,心中无比安定,“有师兄在,我总是安心的。”
二人凝目相望,异样的气氛让两人都有些不自在,李逸却没像从前那般隐藏自己的情绪,说道“姣姣,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可好?”
宋氏胸口涌起一阵酸胀,笑着点了点头。
李逸的眸光一瞬间亮了,好似云破天开,日光乍升般耀目,抓住她的手说:“姣姣,你放心,你……放心……”
他说不出别的话,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宋氏回握住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便问:“你今日怎么来了?”
李逸笑道:“你最近没出门,我估摸家里的宣纸大概要用完了,便给你多染了些送来。”
宋氏年少时喜欢在宣纸上染香,李逸从前就经常帮她染纸。
二人正说着话,宝婵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夫人,素娟姐姐不知怎么了,好像病的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