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衍见她闷闷不乐的模样,伸手在她肩膀轻轻拍了拍,“明日到国师府来找我,我让你出口气。”
谢明妩有些意外,“出气?”
容衍起身,“明天来了就知道。”
有容衍这么一打岔,谢明妩郁结的情绪好转了些,心里存着好奇,第二天一早就起身出门去了国师府。
朱青带着她一路走到了国师府深处。
谢明妩问道:“这么隐蔽……国师大人该不会是在拷问什么重刑犯?”
朱青嘿嘿一声,“姑娘猜的真准。”
谢明妩:“……”
到了刑室附近,一声声惨叫隐约传了出来。
谢明妩抚了抚鸡皮疙瘩,翻了个白眼。容衍不会是让她抽一顿重刑犯出气?自己在容衍心里有这么变态吗?
容衍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下给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上老虎凳,谢明妩细看一眼,这不是裴行俭他爹裴元盛么!
二皇子举兵谋反,跟裴贵妃当场殒命,裴立当时通过密道潜入宫中杀的血流成河,但最后被容衍捉了活口,再加上裴府被软禁的那一干人等,这一个月来被轮流审问,听说已经疯了几个。
容衍当然没有什么菩萨心肠,谢明妩也没有。
她默默看了一会儿,抽别人出气她没兴趣,但裴家人的话,也不是不行。
她走到容衍身边,面不改色的建议道:“应该再添两块砖,后背的木杆也要使劲儿绷一绷。”
朱青闻言嘴角抽了抽。
老虎凳这种刑法,一向让各个衙门爱不释手,能把犯人折磨的生不如死,又轻易死不了。为了尝试老虎凳的痛苦程度,他曾亲身体验过一回,一开始只是疼痛,到最后他只想把两条腿给锯了!
裴元盛膝盖被绑住不能动弹,脚下却垫了五块砖,已经是极限了,再加两块,不止脚骨断裂,膝盖也保不住。
不过容衍根本不打算考虑裴元盛怎么样,直接听从谢明妩建议:“再加。”
朱青默默过去添砖,裴元盛的惨叫差点把他耳朵给震聋了。
谢明妩看了看容衍,“国师大人难道不觉得我无情恶毒么?”
容衍掀起眼皮看她一眼,“以德报怨是蠢货,有仇报仇是美德。”
谢明妩笑眯眯的点头,“国师大人高见。”
容衍见她笑了,冷漠的唇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谢明妩看着裴元盛满面狰狞生不如死的模样,问:“裴家一干人什么时候处斩,关于先太子,裴立那老东西到底交代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