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舆论压力太大的缘故,这次的审判没有用刑。已经知道外界风声的赵怀谨当场翻供,表示之前的口供都是严刑逼供所致。
然而这个时候,之前说卖给赵怀谨砒霜的药店老板钱益,忽然在狱中死了。
想也知道,湘军一系的官员们,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下令灭口。
容衍亲自将案情的进展上奏陛下,陛下立即察觉到了案件的可操作性。
崔家大宗与分支不和,但说到底他们都姓崔,倘若皇权兜头压下,什么合不合的,镇国公府代表的崔家大宗,与湘军一系的崔家分支,必定同心协力抵御皇权。
这是朝廷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这么多年,镇国公府是镇国公府,湘军一系是湘军一系,各自安稳,却是朝廷的心病。
现在第一世族裴家都倒了,湘军一系又露出这么个把柄,陛下能不心痒痒吗?
再加上东辽战事偏离了陛下的设想,不再需要皇商赵家的钱堵窟窿。
陛下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湘军一系的各级官员身上,下令必须让案件水落石出,保证犯人的人身安全,绝不能死在狱中。
这一下,谢明妩的表舅,赵怀瑾的性命总算是能保住了。
容衍领命办案,实际上真正要办的是湘军一系的各级官员。
谢明妩着实替容衍捏一把汗,但湘军一系半身就在容衍的计划之内,算是正中下怀。
第二天,谢明妩一大早就去了国师府。
不多时,就传来陛下允了人祭人选的消息。
…
肃宁侯府,蔺少容看完裴行俭传过来的消息,问身边的小厮常平,“听说,大普渡寺最近有人闹事?”
“是,听说有个小姑娘得了怪病,求到普元大师跟前,最后还是死了。那对夫妻失心疯了一般,三年两头去寺中闹事,非说普元大师害死了他们唯一的女儿。”
常平一边回答,一边将烛台上的蜡烛一一点燃。
蔺少容眼望着跳动的火苗,意味深长的说道:“唯一的女儿死了,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
常平听出她的话外音,躬身上前,“公子有什么吩咐?”
蔺少容低声说了几句,常平半垂着眸子听完,沉稳的应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