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青山闻言,心都揪了起来,这卢暖要是真去了,他家三壮可是罪魁祸首啊。忙说道,“家里没事,一会三壮他娘也过来,咱们一起守着,我相信,阿暖会熬过来的!”
“好嘞,少爷!”
满月应了一声,让马车慢下来,一边走,一边跟徐子衿聊天道,“少爷,你生卢姑娘的气了?”
徐子衿闻言,身子靠在马车壁上,不冷不热的说道,“生气有什么用,我这厢气的半死,人家根本不在意!”
“吁!”满月让马车停下来,呼出一口气,才扭头问徐子衿,“少爷,我问你啊,你喜欢卢姑娘吗?”
徐子衿想都没想,伸腿踢了满月一脚,双眸阴冷的瞪着满月,磨牙切齿的说道,“你说呢?”
那样特别的姑娘,但凡见多识广的男人,那一个不喜欢,不想拥有。
也只有满月这种蠢货才问得出这种愚蠢的问题。
满月也不躲开,任由徐子衿踢,还苦口婆心的劝道,“少爷,如果你真喜欢卢姑娘,可不能像现在这个样子!”
“怎么样子?”徐子衿不解,他一直是这个样子的,难道为了一个女人,要自己改变。
“喜怒无常,我想,任何一个姑娘都不会喜欢一个男人,喜怒无常,动不动就生气,动不动就任性!”
徐子衿闻言,阴沉沉的打断满月的话,不悦的说道,“满月,你觉得,你有资格指责我?还是说,这些年,我没拿你当下人,你到把自己看成主子了?敢这样子和我说话?”
满月摇摇头,苦苦一笑,“少爷,满月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年,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少爷把满月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跟满月说,只要跟着少爷,以后有饭吃,有衣穿,从那一刻开始,满月就当少爷是命,只要少爷说了,满月都会去做,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眉,可是少爷,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一丁点京城徐少的风采,满脸失落,满腔醋意,总觉得,卢姑娘就应该喜欢你,如果她不喜欢你,你就闹脾气,砸东西,冷落人,你都不知道,老爷夫人知道你要走,多伤心!”
“够了!”徐子衿怒喝一声,阻止满月继续说下去。
他接受不了满月的指控,接受不了。
从马车上跳下,往林中走去,越走越远,直到回神,才发现这一处山谷,野花开得正美,五颜六色,感觉就像仙境。
身子一跃,跃到一颗树梢上,身子倾泻,靠在树干上,想着满月的话。
想着那一天,那个姑娘,傻愣愣的撞到他怀中,想着那个姑娘的手,好粗糙,想着她的智慧勇敢,与果断,善良。
除了出生低,不识字,似乎所有美好,她身上都有。
“阿暖,你说,我该怎么对你,才能让你对我另眼相看?”
细细呢喃,细细思索,徐子衿想着,忽然从树梢跃下,开始摘野花,但凡他觉得漂亮的,好看的,都摘了,放在手中,又解下头上绑发髻的发带,任由发丝披散,把花束绑住,放在鼻子下轻嗅,感觉味道还很香,兴奋的走回小道上,对满月说道,“满月,走,我们现在回去!”
徐子衿想了想,“那就梳一下吧!”
“哎!”满月说着,爬上马车,打开一个锦盒,拿出里面的牛角梳子,又从一个小盒子里抽出一条纯白的锦带,帮着徐子衿把发髻梳好,才赶着马车往回走。
一到卢家村
村口的大树下,媳妇婆子们都在议论卢有旺打了卢暖的事情,有的更离谱,说卢暖被卢有旺打得只剩一口气,就等着咽气了。
徐子衿坐在马车上听见,死死拽住手中的花束,吩咐道,“满月,走!”
心中默默的想着,卢暖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如果,如果……
徐子衿不敢去想那些如果,第一次,他感觉到了害怕,恐惧。
满月岂会不知道徐子衿的心思,立即马鞭子一扬,快速的往卢暖家走去。
快到分叉口的时候,徐子衿忽然道,“满月,你现在赶着马车回去,去问我娘拿舒心活血丹,就说,就说,要是不给,我以后绝不会在踏入徐家的大门!”
满月一听,腿都吓软了。
连忙劝道,“少爷,你可千万不能这么做啊,你这么做,夫人可是会伤心的!”
“我管不了那么多!”徐子衿说着,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回家,我自己说!”
满月苦哈着脸,想劝的话哽在喉咙,一时间真不知道要怎么劝说徐子衿,有的时候,这个大少爷,很聪明,可有的时候,真的很无知。
只得赶着马车回徐家。
马车一停在徐府门口,陈氏和徐大浩刚好拧着包袱准备去追徐子衿,这会见徐子衿回来,陈氏欣喜不已,立即把包袱丢给徐大浩,含笑的走向徐子衿,问道,“子衿啊,怎么回来了,是不是东西忘带了?”
徐子衿摇摇头,走到陈氏身边,停下,静静的说道,“娘,我回来问你拿样东西!”
陈氏痴痴一笑,“你这孩子,咱们是一家人,干嘛说得这么严肃,说吧,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