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杜鹃哀鸣九
离开西山县城那天,赵蝶衣连自己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双桥镇的。回到家里以后,她满怀着痛苦和遗憾,满怀对何艺兵的牵挂和眷恋,开始在痛失恋人的煎熬中挣扎徘徊。她静静地端详着那尊“小号对吻”,默默的神情中满含忧郁。眼里泪水涌出,她自言自语:“艺兵,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孔淑英进来:“蝶衣……”
赵蝶衣扑进孔淑英怀里:“妈……”
孔淑英:“孩子,别再想那些事了,当心把身体搞坏!”
赵蝶衣哭着:“妈,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的!”
孔淑英:“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你要多向前看!”
赵蝶衣:“妈,我不明白,艺兵家里人为什么那样看待我?为什么那样看待我们之间的事情?”
孔淑英:“随他们怎么看吧!妈看得出来,艺兵对你是真心的!你们这算是有缘无分!”
赵蝶衣:“妈,我们相亲相爱、相依相恋这么多年,我真的不愿意就这么分手!”
孔淑英:“蝶衣,妈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可你们既然已经分手,你还这样牵挂和惦记着他,还这样为他在痛苦中煎熬,有什么意义呢?你的身体能经受得了吗?”
赵蝶衣:“妈,艺兵一定比我还痛苦,他的家人一点都不理解他,艺兵已经和他们不知道吵过多少次了!”
孔淑英:“现在我们还能顾及那么多吗?你想过没有,这一切都是谁酿成的?你从西山回到家这些天,整天愁容满脸,以泪洗面,你知道我和你爸心里有多担心吗?尽管你依然顽强地承担着家务和农活,尽量在我们面前表现出一副坦然的样子,但你的情绪和行动,让我们知道你的身心时时刻刻都忍受从未有过的巨大折磨。这样下去,身子骨怎么能经受得住啊?”
赵蝶衣:“妈,您别再说了,我心里乱极了!”
孔淑英站起来:“你休息一会儿,妈出去办点事儿!”
孔淑英出门。
赵蝶衣忽然觉得恶心起来。她感觉到腹内的东西像要往上漾,连忙出了屋子,向后院跑去。
一会儿,赵蝶衣又有气无力地回到房间里。
赵蝶衣慢慢地躺到**,望着天花板,阵阵的恶心还在持续。她突然间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呜呜”地哭了起来。
赵志坚和孔淑英听到哭声,赶忙进了屋子。
赵志坚:“蝶衣,怎么又哭了?”
赵蝶衣连忙收住哭声,抹去眼泪。
赵志坚:“蝶衣,你跟何艺兵的事,就到此为止吧!我和你妈会重新帮你寻找幸福的。现实生活就是这样,不是事事都像你们年轻人想象得那么简单,那么顺利,你要看得开一点儿!”
赵蝶衣:“爸,这我知道,让我再冷静一段时间,好好把脑子里的事情整理整理再说!”
孔淑英又进来:“是呀蝶衣,你爸说得对,连何艺兵自己都甘愿放弃、不再争取了,你再这样折磨自己还有什么用?”
赵蝶衣:“妈,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我自己的事,我心里有数,让我再想想,还是过些日子再作打算吧!”
赵志坚:“过些日子也行,让你静静也好,只是你不要太苦了自己,看着你天天愁眉苦脸的样子,我跟你妈实在是又担心,又忧虑!”
孔淑英:“蝶衣,你也不小了,有些事自己要多往宽处想,不要就认准一个死理,事情总得有个了结嘛!”
赵蝶衣:“妈,我已经有好多次都在试图忘掉何艺兵,试图忘掉过去的事情,可我怎么也做不到!记忆就是这样,你越是想要把它抛开,它越是把你缠得更紧,用什么办法能把记忆的闸门牢牢关死?那得要经过多长时间的不断冲刷和磨砺呀?”
孔淑英:“俗话说:天下哪里的黄土不埋人?命运告诉人们,下到河里就打水,上到山间就砍柴,到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蝶衣,你不是没有看到,你跟何艺兵的事,再继续拖延下去,只会给你们继续增添无尽的痛苦,只会给两个家庭带来更多的烦恼。”
赵志坚:“长痛不如短痛。你就认命吧!孩子!”
赵蝶衣又哭了起来。
孔淑英上前替赵蝶衣擦眼泪:“别这样了,妈这心里,就像刀子在捅一样的难受!”
孔淑英也流下了眼泪。
赵蝶衣:“妈,你不用为我担心,我会照顾自己的!让我休息一会儿!”
孔淑英看看赵志坚:“让孩子休息一会儿吧!咱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