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艺兵心绪烦闷,在宿舍里抽烟。
曹大彬:“艺兵,你怎么忽然抽起烟来了?”
何艺兵美美地吸了一口吐出来:“大彬,你说这些伤情感的事,怎么都让我给碰上了?”
曹大彬:“艺兵,有些事情的出现和发展,实在是出人意料的,我们也无可奈何!”
何艺兵:“陈少军母亲那惨凄的哭声,勾起了我对许多遥远往事的回忆。”
曹大彬看着何艺兵。
何艺兵:“小时候,我也曾亲眼看到过自己伙伴的性命消失在河水中,我的心何曾不猛烈震**?然而,惊魂稍定,我们又会忘记那些可悲可怕的场面,又会不顾师长的教导和阻劝,偷偷摸摸地溜向河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现在,我又在以长者的身份,为自己的学生操心,替学生的家长担惊。尽管我曾经苦口婆心地对学生教导,三令五申地给学生要求,但还是没有避免悲剧的发生。”
曹大彬:“艺兵,你已经尽到责任了,没有必要再这样自责!”
何艺兵:“受教育者有成长的烦恼,有生性的顽皮,教育者有应尽的职责,有工作的疏漏,矛盾丛生,大错铸成,为什么就不能相互体察,彼此容包?”
曹大彬:“也许,我们的工作是应该更扎实一些!”
何艺兵回头看着曹大彬:“大彬,我此时的心境,也许只有你才能理解!大彬,你能理解吗?”
曹大彬微微地点头。
何艺兵:“这几天,我总在恍惚之中感慨着生命的脆弱,思考着人生的价值。尤其是一想到吕老师含羞忍辱的心理处境和消极沉沦的生活态度,我就不由得想起了我的人生经历,我们的人生经历!”
曹大彬:“你的经历?我们的经历?”
何艺兵:“我曾经与心爱的恋人赵蝶衣海誓山盟,相约白头,到头来却在偏颇世俗可怕的重压下和父母顽固迂腐的威逼下而被迫放弃。那埋压在心中的痛伤,至今没有消失。”
曹大彬:“艺兵,你那么喜欢赵蝶衣,你就不应该放弃!”
何艺兵看着曹大彬片刻:“我们曾经和吕老师同在一个愚顽不化、刚愎自用的领导梁权韪手下做事,梁全韪毁掉了我们改变人生命运的大好机会,把我们也卷入了人与人之间的是非恩怨之中,那充盈在心中的愤恨,至今仍未散去。”
曹大彬:“和吕老师比起来,我们的人生只不过出了一些挫折,这点挫折算不了什么,不过……”
何艺兵:“不过什么?”
曹大彬:“不过那个赵蝶衣,我总觉得你不应该放弃!你这么重感情的人,你这样选择,会苦了你一辈子的!艺兵!”
何艺兵木然把目光转向窗外,他怎么会知道,他心爱的赵蝶衣已经和一个叫王长辉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了。
“笃、笃、笃……”有人敲门。
何艺兵:“请进!”
门开了,许志勇和林茂森出现在门口。
许志勇:“何艺兵!”
何艺兵一愣神:“哎呀,老班长,是你们!快进来!”
许志勇和林茂森进门。
何艺兵:“来,大彬,我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高中时代的同学!”
曹大彬:“二位好!”
何艺兵:“这位是我的同事曹大彬。”
许志勇和林茂森:“你好!”
曹大彬:“快请坐!”
何艺兵:“看吧你们热的,我倒水你们洗把脸!”
许志勇对曹大彬:“你也坐!”
何艺兵到好水,把毛巾放入盆里:“快来洗洗!”
曹大彬:“好了,我不坐了,你们聊吧!艺兵,我过去了!”
何艺兵:“没事儿,大家一块儿聊!”
曹大彬:“你们多年不见,我就不打扰了!”
曹大彬说着就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