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海燕推门进来:“啊,冷眉,你这里这么多人?”
冷眉笑道:“海燕姐,你来了?”
赵金莲和王彦彬连忙起身:“龚老师好!”
龚海燕回礼:“你们好!”
冷眉起身要给龚海燕倒茶,赵金莲忙给王彦彬使颜色。王彦彬会意地说:“眉姐,你和龚老师聊吧,我们走了!”说罢,两人就往门外走。
冷眉看着出门的王彦彬说:“回到学校多用点儿功夫,好好吧你这段时间落下的课程补一补,千万不敢再闯祸了!记下了没有?”
王彦彬答应着:“记下了,眉姐!你不用出来了!”
冷眉关上门,一边给到水,一边说:“海燕姐,最近忙吗?”
龚海燕面带忧愁地说:“忙是不忙,就是心烦!”
冷眉把倒好的茶水递给龚海燕,关切地问:“为什么?”
龚海燕直言不讳:“冷眉,姐的老毛病又犯了!”
冷眉不由得心头一惊:“怎么?是不是……又流了?”
龚海燕吁了一声,没有说话。
冷眉问:“我给你的药,你按时吃了没有?”
龚海燕从兜里掏出随身携带尚未吃完的药:“这不,我随时把它带在身上,生怕忘了吃!可还是……唉……没办法!”
冷眉沉思了片刻,说:“海燕姐,你知道,我主要是搞外科的,对妇科懂得不多,要不你让林涛哥带你到县城或省城的大医院里去看看,那些地方有妇科专家,设备也很先进,一定能查出什么原因,那样也好对症下药!”
龚海燕为难地:“眉,我觉得我一个女人不能生孩子,是很丢人的事,所以我只是对你提说,让你帮我想办法,我没有勇气去你说的那些地方!他们会不会笑话我,说我是一个生理功能残缺的女人!”
冷眉十分关切地说:“海燕姐,你不要考虑得太多了!咱们凡人谁不是这样,吃五谷,生百病,如果一个人生了病都觉得自己见不得人,那还要我们这些医生干什么?男科病,妇科病,都是多种多样、奇形怪状的,那也不会得在一个人身上,谁会去笑话谁?至于我们这些做医生的,你就更不用这样去考虑了!”
龚海燕还在自责地自言自语:“我可真是对不住林涛呀!”
冷眉往杯中加了点水,说:“海燕姐,我觉得你这都是在自寻烦恼,有病咱就看病,再不要怨天尤人!林涛哥既然娶了你,那是因为他爱你,也就不会嫌弃你!你把情况告诉他,他一定会带你去医院的!”
龚海燕把脸转向冷眉:“眉,你说姐的命咋就这么不幸呀!”
冷眉被龚海燕的感慨带入到了自己的和金鹿那遭遇阻遏的爱情回忆之中。自从被金鹿的母亲冷语相加、扫地出门之后,她的内心深处总有一种莫可名状的惧怕和担忧。尽管她坚信自己和金鹿的爱情纯洁赤诚,坚不可摧,可每当想起发生在金家的那一幕和从自己父母那里得知事情的缘由,她都会情不自禁地迷惘困惑起来。
冷眉听着龚海燕的话,想着自己的心事,她不知是为了安慰龚海燕,还是为了向龚海燕倾诉自己心中的郁懑,不觉也感慨起来:“海燕姐,你能嫁给林涛哥,嫁给自己心爱的人,已经够幸福的了,而我……”
龚海燕不解地问:“怎么,你和金鹿……?”
泪水涌入冷眉的眼眶:“我们的事……可能不行!”
龚海燕紧接着问:“眉,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冷眉不说话,滴落的泪水打在她的双膝上……
龚海燕似乎感到冷眉的伤心是因为她的言语而触发,看到冷眉十分伤心的样子,她站起来走近冷眉:“眉,你就告诉姐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就算姐帮不了你,至少你说出来也能感到轻松一点儿的!”
冷眉慢慢抬起头,“哇”地一声扑进龚海燕怀里,大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