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继超会意地站起来:“好,冷眉,那我们走了,到时候我跟龚老师一定会去西安看你的!还有,你记着我的话,在西安遇到什么困难,就去找我那个同学杨振,他在交通大学的工程自动化管理系读研究生,啊!”
冷眉感激地说:“你上次说得很清楚,我记着呢!”
龚海燕和刘继超要走,冷眉送出门来。
金鹿和康东亮、吴金榜下午没有在学校,他们去了哪里呢?原来今天水柳镇街东头有一家私人浴池打点开张了,浴池的老板不是别人,就是辞掉学校总务主任职务的张文荣。金鹿等人兴高采烈地应邀前来,一则为了给自己的社长帮忙捧场剪彩,二则他们几个人都想成为剪彩后放水试浴的第一批顾客。要知道,张文荣开办的浴池可是水柳镇一带独门独户的第一家。以前,这里的人们想要洗垢爽身,那可只有去到县城才可以实现他们的心愿。
金鹿他们来的时候,并不是有意瞒着刘继超。几个人去找刘继超没有找着之后,心想这么大的事,刘继超一定会随后赶来的。谁知刘继超当真没有把准张文荣浴池开张这个点。
剪彩完毕以后,张文荣便宣布开始放水洗浴。早已等待多时的男女老少,带着各种洗漱用具开始挤向浴池门口。因为开业免费一天,人也显得很多,现场一片骚乱。
张文荣对金鹿等人说:“算了吧,人那么多,你们几个就别凑那个热闹了,等晚上人少了再进去,也投个消停!”
吴金榜调皮得像个孩子一样,他说:“那怎么行?我这人就这样,干什么都要抢先!再说人越多越有情调!”
金鹿也顺势说道:“就是嘛,我们来这么早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抢在别人的前面嘛!”
康东亮也瞪起眼睛说:“社长你怎么这样,叫我们来就光是让我们给你帮忙,不让我们洗澡!再说,晚上还有晚上的事儿呢!”
吴金榜有点不耐烦地说:“好了,别罗嗦了!赶快进去吧!”
张文荣看着几个年轻人心急的样子,只好说:“我是好心好意,你们要不嫌人多拥挤,就进去洗吧!”
不等其他人再说话,康东亮一手拉了金鹿一把,一手拉了吴金榜一把,嘴里说着“走走走”,三个人便进去了。
浴室里,人已经很多。尽管金鹿他们进来的不算早,但凭着年轻人敏捷的行动和麻利的动作,他们还是很快抢到了两个淋浴的位置,便欢欢喜喜地开始洗澡了。
看着周围一个个的大男人,有的在浴室里窜来窜去地抢淋浴喷头,有的站在喷头下仰面洗澡时对热水的贪婪劲儿,金鹿心里觉得很是有趣。是呀,在这偏远缺水的小镇,他们什么时候这样尽情地冲刷过身上的尘垢和疲劳!
康东亮冲了一阵,又把喷头让给了金鹿,自己站在一边,拿起香皂,浑身上下抹了起来。
一股热水顺着金鹿的头、颈和后背漫过周身,他禁不住叹了一声:“哎呀,真舒服!”
吴金榜:“看你,好像长这么大头一次洗澡一样,真是的!”
金鹿说:“虽然不是头一次洗澡,可我也差不多有几个月没洗过了,感觉就跟头一次洗澡一样!”
吴金榜:“以后洗澡就方便了,只要有空,咱们三天两头都可以来洗,社长还给咱们免费。”
说话间吴金榜转过身,看见康东亮正在抹香皂。
康东亮听到笑声时抬起头来,发现吴金榜和金鹿正在看着自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顿觉不好意思地也笑了。
吴金榜笑着说:“东亮呀,我的同志哥,你就少施点劲儿”
“你们两个真无聊,自己不好好洗澡,看别人洗澡?咸吃萝卜操淡心。”
吴金榜再次逗起康东亮来:“保养?哦,那你就好好保养吧!”说着拧过身子又在冲澡。
金鹿又开始说笑了:“哎东亮,你刚才说晚上还有晚上的事,你晚上还有什么事呀?”
不等康东亮说话,吴金榜又转过身来:“他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和老婆亲热嘛!现在好了,洗得干干净净的,晚上老婆就更喜欢他了!”
金鹿佯装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有老婆的人,和我们小伙子就是不一样!”
康东亮向金鹿跟前走了一步,说:“不跟你说!让开,让我冲冲!”
金鹿正要让位,吴金榜说:“来来来,在我这儿冲!”
康东亮冲掉身上的肥皂沫,抹了一把脸,看见金鹿闭着眼睛,正在用双手揉搓着抹在头上的洗发水,脸上忽然出现了诡异的神情。
金鹿像触电似的抖了一下身子,他睁开眼,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又佯装不悦地斥责康东亮:“你干什么?想调戏我?我可是正经八百的小伙子!”
康东亮一听,乐了:“是吗?我就不相信!”说罢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