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在这时候插嘴,嘲讽道:“司马大人,您老人家要理解李侍郎。毕竟,他昨晚上府上叮叮咚咚的敲锣打鼓,很晚才睡。人家莺歌燕舞,估计玩耍得很开心。”
李虚脸色铁青,沉声道:“那是小二顽劣,汪侍郎不要胡言乱语。”
汪海嘲讽道:“谁知道呢?”
司马益接过话,敲打道:“大晚上的敲锣打鼓,你连儿子都管不住,还配当父亲吗?父为子纲,这是天理。李侍郎,要好好的管教儿子,否则儿子闯了祸,迟早会殃及你的。”
李虚听得愤怒,也有疑惑。
他和司马益井水不犯河水,并没有矛盾。可是今天,司马益却步步紧逼,他什么时候得罪司马益了?
在李虚满头雾水的时候,面子有些挂不住的时候,皇城门口传来太监的喊声:“百官入朝觐见。”
声音落下,所有人噤声入朝。
百官进入大殿内站定,又有太监高呼‘陛下驾到’。
四十开外的皇帝,带着太子赵昊进入大殿。
皇帝坐在龙椅上,太子坐在下方旁侧,专门给太子留了参政的位置。
百官觐见,太监就高呼有事起奏无事退出。
一个个官员陆续上奏,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正所谓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要事不开会。能拿到朝堂上所有人讨论的,都不是什么事情,皇帝就直接处理。
一个个官员弹劾后,汪海站了出来。
汪海板着脸,沉声道:“陛下,臣弹劾户部右侍郎李虚,大半夜的纵欲享乐,在家里敲锣打鼓,使得周围邻里彻夜难眠。陛下一向节俭,从不奢靡。如今李侍郎这般做法,实在有违陛下的教导。”
皇帝看向李虚,淡淡道:“李卿,你怎么说?”
李虚心中恨极了李凡,都是这逆子。如果不是李凡晚上作妖,他也不会丢尽脸面,更不会闹到皇帝面前。
只是,李虚脑中忽然掠过一道灵光。
之前他怕逆子作妖,比如跑到皇城外烧纸,或者在皇城外歇脚,到时候他丢尽脸面,容易影响到李宴的殿试。
如今,却能顺势提及李凡顽劣,让皇帝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皇帝认定李凡顽劣,李凡就影响不到李宴的殿试。
妙,妙啊!
竟然是破局之法。
李虚心中忽然欢喜起来,立刻上前请罪道:“陛下明鉴,臣真没有在家享乐,更没有大摆宴席。”
“昨晚上之所以响起铜锣声和鼓声,是臣的逆子李凡闹事。”
“此子是原配叶氏所出,顽劣不堪,朽木难雕,天生一副反骨,根本就无法教导。”
“一点事情不顺心意,就肆意妄为,完全和其母一模一样。”
“臣教子无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影响了汪侍郎和其他同僚,实在是臣的过错。”
说到这里,他看向汪海,拱手道:“请汪侍郎海涵。”
旋即,李虚又向岳捷、袁枚等官员拱手致歉,一副无奈的样子。这样一来,却显得他可怜,更让人同情。
连司马益都觉得,或许是自己冤枉了李虚。
皇帝也下意识看了眼顽劣的太子,一副心有戚戚的样子,叹息道:“李卿的无奈,朕能明白。”
李虚心头大喜,更是一副无奈样子,说道:“谢陛下。”
“父皇,儿臣不同意啊。”
却在此时,赵昊站起身,正色道:“父皇,儿臣知道的消息不一样。李凡一点不顽劣,反而聪明过人,才华横溢。”
“偏偏,父亲不爱,继母不慈,更遭到弟弟的欺负,吃的是剩饭穿的是烂衣裳。真是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哗!!
大殿中,一片喧哗声。
许多官员都震惊了,因为太子驳斥李虚,竟然为一个平平无奇的李凡撑腰。
李虚脸上的神情,也是一点点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