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遥愣了下。
这条件,他不敢随意答应,因为自己是有师门的。
所以,范遥朝司马益投去了目光。
李凡嘲讽道:“太子太傅的弟子都快三十岁,遇到事情不敢做主。太子太傅管教弟子,的确有一套。”
司马益铁青着脸,吩咐道:“范遥,你自己把握。”
范遥高声道:“我答应了。”
李凡说道:“在座的诸公作证,不论诗词曲赋,我李凡都接下了,任你出题。”
范遥神色自信,回答道:“我辈读书人,讲究以诗言志。在下写了首以石灰为主旨的诗,名为《咏石灰》。”
“深山璞质历寒霜,烈焰汹涌誓不降。”
“一遇清泉身化雪,忠魂长存万年长。”
范遥拱手道:“李凡,写梅兰竹菊的太多,我辈之人岂能附庸风雅呢?你能用石灰写一首诗吗?”
此话一出,周围士人议论。
用梅、兰、竹、菊写诗很正常,因为从小就是这么学的,石灰太生僻。关键是,要在短暂时间内写出来。
周云逸眉宇间也多了一抹担忧,却没有插手,静静看着。
司马益眼中有着笑意,很是得意。
他的弟子,自然不凡。
李虚看着从容的李凡,没有丝毫的担心,反而希望李凡丢脸。一旦李凡丢了脸回家,他就可以收拾李凡。
李宴眼神也无比期待,觉得李凡死定了。
论诗,范遥很厉害的。
在众目睽睽下,李凡哂笑两声,不屑道:“用石灰来写,的确别开生面,也另辟蹊径。只是你的这首诗,简直狗屁不通。”
范遥哼声道:“有本事,你来啊。”
李凡一步迈出,刚踏出第二步,就高声道:“有了,我的诗名《石灰吟》。”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两句诗一出,凸显出开采石灰的不易,以及面对严峻考验的从容。
笔法凝练,语言质朴,却是一气呵成,已然有大家气象。
哗!!
刹那间,大厅中一片议论声。
这不是七步成诗,反而是两步成诗,速度太快了。一双双目光落在李凡的身上,眼中有着浓浓的震惊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