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民沉声道:“我不会向周尚书下跪。”
李凡笑道:“你胡家的祖上是真定府人,现在真定府已经被北蛮攻占,成了蛮夷的地区。”
“当年,胡家就是从北方迁徙而来。”
“想来,你应该懂得北蛮胡人的舞蹈。”
“如果你落败,我的条件倒也简单,脱掉外袍上衣,**着上半身在大堂内,跳一曲胡旋舞,为我拜师助兴,如何?”
胡安民眼中掠过杀意。
李凡该死!
竟然敢这样羞辱他。
只是,胡安民有十足的自信,因为他学词写词二十年,早已经把词当做他生活和身体的一部分。
胡安民不假思索道:“我赌了。”
李凡摆手道:“你先请!”
胡安民背着手来回走了两步,正色道:“在下擅长写词,尤其擅长中秋词。你是周尚书的得意弟子,精通诗词,我们就切磋中秋词。”
“在下的词,名为《洞仙歌·中秋》。”
“碧天如水,一洗秋容净。何处飞来大明镜。谁道斫却桂,应更光辉,无遗照,泻出山河倒影。”
“人犹苦余热,肺腑生尘,移我超然到三境。问姮娥、缘底事,乃有盈亏,烦玉斧、运风重整。教夜夜、人世十分圆,待拚却长年,醉了还醒。”
胡安民显得很得意。
这是他早就写好的中秋词,曾经拿去见司马益,师徒一起琢磨修改,才有了现在的版本。
师徒都一致认为,这是绝佳的中秋词。
随着胡安民的声音落下,大堂中许多人议论,眼中有赞叹神色。
写词的人,很容易写艳情,写儿女情,写青楼怨妇,以及变成了写闺中女子的事情。
胡安民的中秋词截然不同,借月有盈亏,来抒发‘烦玉斧、运风重整’的豪情。
一时间,许多人赞叹。
“胡公子不愧是词中圣手,出手就是大手笔。一句问姮娥、缘底事,乃有盈亏,烦玉斧、运风重整。教夜夜、人世十分圆,真是高明。”
“词语洗炼精熟,意境开阔,富有哲理,真的算是上品佳作。”
“胡师弟这一回,赢定了。”
一个个司马益的门徒,以及投降派的人不断的吹捧着,反倒是周云逸和曹悦等人都紧张起来。
不是不相信李凡,是胡安民的这首词不错。
胡安民听到周围的吹捧声,得意到了极点,拱手道:“李凡,区区拙作献丑了,请赐教。”
李凡哼声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是拙作。相比范遥的狗屁不通,你的这首词勉强通顺。”
胡安民脸色不好看,反驳道:“你说我的词不好,你可有中秋词?做人要认清现实,不要自己不行,却贬低所有人。这样的贬低,只会让人觉得你狷狂自负,目中无人。”
李凡不屑道:“我如果目中无人,就不会说你勉强通顺,而是说你不配作词,你的确如此,就是一坨废物。”
胡安民大怒道:“你除了嘴上逞能,还有什么呢?”
其他围观的投降派士人,纷纷说李凡狷狂自负,说李凡浪费时间别无用处。
李凡一抖袖袍,不疾不徐道:“写词而已,有什么难的。尤其是写中秋词,右手就行,在下有一首《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四句词一出,旷达的意境,宏大的场景,顿时扑面而来,彰显出大家气象。
轰!!
大堂内,瞬间又议论不休。
一个个参加的官员和士人,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