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一出,李宴瞬间瞪大眼睛。
不是他!
竟然是颜文蔚。
颜文蔚祖籍河北,是北方的名门望族子弟。颜文蔚的祖父和父亲都在地方做官,却死在抵抗北蛮的战事中。
颜家人是强硬的主战派。
李宴不服气,心中觉得颜文蔚不值一提,可今天的场合庄严肃穆,又有皇帝在,不甘心也只能忍了。
“还有第二名,肯定是第二名。”
李宴自我安慰着,毕竟他的才学极好,连老师和父亲都一致认为他能中状元。
“第一甲第二名,曹六合。”
大殿中的声音又响起。
李宴瞪大了眼睛,脑中都是一片空白。曹六合的父亲是武将,他从小读书,从将门子弟读书转为文官,一贯反对求和,为人极为刚强。
之前,曹六合是会试第三名,如今在殿试竟然排在第二名。
李宴不甘心,还是忍了,想着自己应该是第三名。
“第一甲第三名,关勋。”
声音再度响起,李宴的神情彻底崩了,心中无奈。他想大声咆哮,想站出来反驳,可是他不敢开口。
开口,必然被叉出去。
开口,那就是忤逆皇帝。
李宴整个人混混沌沌的,第一甲没有他,没想到第二甲的七个名次也没有他。当第三甲不断的宣布,也一直没提到他的名字。
等到最后一名宣布,才是李宴。
会试第一名,殿试后却成了倒数第一名。
李宴彻底稳不住,脑子一阵轰鸣,眼前一黑就倒在地上,而宫中的消息也开始扩散。
……
吏部值房中。
李虚正在处理着政务,以往他处理政务的速度很快,所有政务熟稔于心。
今天,却心神不宁,难以保持平静。
李虚现在被贬为户部员外郎,却仍是暂代户部右侍郎的官职,可见皇帝依旧很器重,所以没有人落井下石。
几乎绝大多数的人,都认为李虚的儿子李宴是会试第一。
这是极可能中状元的。
在李虚有些心神不宁时,坐在他不远处的是户部员外郎彭晨。
彭晨年近五十,是李虚提拔起来的。李虚被贬官,依旧兼领着户部右侍郎的职责,彭晨负责协助李虚。
彭晨知道李虚的情况,放下手中的奏折道:“大人,其实您完全不需要担心。”
“您是状元,家学渊源,李宴公子更是青出于蓝,会试已经考中第一。这一次殿试,对他来说是手到擒来,稳稳考中第一。”
“父子二人都考中状元,放眼本朝也就只此一例。”
李虚脸上的神情多了些得意,也认为儿子考中状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嘴上却道:“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彭晨笑道:“您太谦虚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李宴公子足以横扫所有人。您啊,等着享福了。”
李虚心中愈发期待,说道:“儿女都是磨人精,一直让人操心,哪有这么容易享福。”
此时,李虚的亲随急匆匆跑来,禀报道:“大人,不好了,公子在紫宸殿外昏倒了。”
李虚心头一跳,急忙道:“怎么回事,难道是中了状元太高兴昏倒了?”
亲随摇头道:“不是一甲第一,是三甲倒数第一,才气急攻心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