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间的舆论,臣认为也是北蛮煽动舆论而已。”
“我们既然取得了战事的胜利,掌握着北蛮的俘虏,就掌握了主动权,何惧北蛮挑衅呢?北蛮要战,我们奉陪到底。”
一番义正言辞的话,仿佛秦有德是坚定的主战派一样。
是投降,是主战,不在于立场,在于利益。
能借此谋取利益,才有人主和。
皇帝看到秦有德的样子,心中忽然忍不住摇头。曾经他倚重的臣子,原来是个这样的货色。
也就这样。
这些人就知道用百姓,用与民争利,用消耗民力来逼迫他让步。
实际上,什么都不是。
皇帝想法愈发明确,吩咐道:“既然没有异议,就都退下。坊间的舆论,朕也不希望再听到。该抓的抓,该处置的处置。”
秦有德道:“臣遵旨。”
皇帝摆了摆手,秦有德带着司马益、崔博远等人离去。
不多时,太子和李凡从偏殿内走出来。
太子一脸欢喜道:“父皇,真是被李凡料准了。这些人嘴上谈的是民生百姓,心里想的是利益,枉为重臣。”
皇帝捋着胡须道:“当官的人各有所图很正常,如果一点图谋都没有,完全无欲无求,那就不正常了。”
“朕,不怕他们有图谋。”
“朕,不怕他们有野心。”
“朕,也不在意他们要主和,因为各有立场,各有自己的想法。”
皇帝眼眸低垂,沉声道:“朕失望的是,朕要派洪忠调动锦衣卫调查,所有人无一例外都改口,全都拥护谈判。由此可见,他们嘴上说一贫如洗,实际上穷奢极欲。”
太子哼声道:“要我说,就该全部处置。”
皇帝听到太子的话却摇了摇头。
治国,不是这样的。
主和派之所以势大,一方面在于有这么些人在朝廷中,连丞相秦有德都是主和的。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地方有无数主和派的官员。
一层层的关系网延伸下去,导致投降主和派系的官员很多。
一旦突然拔除大批主和派,导致下面的官员摆烂,或者过度的执行政策,导致朝廷和地方都不稳定,那是相当危险的。
执政,要稳!
处理朝中的官员,要雨露无声润万物,在悄无声息中解决问题。
皇帝目光一转落在李凡的身上,说道:“李凡,你的表现很好,判断也非常准确。”
李凡谦逊道:“陛下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