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书让郑政委叫了几个人,将木头都分出去,每个牛棚里都分一些。
一大板车的柴火看着多,可是真的分出去以后,每个人的屋里也就一小堆,并没多少。
那些领到柴火的劳改犯们,一个个的激动不已,纷纷去找火盆预备点火。
郑政委紧跟着吩咐:“东西不多,你们省着点用,实在不行,几个人聚团着用,在一个屋子里生火,人多,省柴火,也暖和。”
这些劳改犯多数都是下放的知识分子,美其名曰是劳动改造,其实真正的罪犯关在农场的另一端。
所以郑政委才对他们那么客气。
“可是这么用……”沈知书蹙眸:“寸同志,你这雪中送炭恐怕也撑不了几天呢!”
“叫我老寸,”寸黑子打断她的话,嘿嘿大笑:“咱们兄妹俩,你还和我客气个啥!?”
财神爷嘛!
他不敢居功!
沈知书点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
“甭客气,你要是客气了那就是瞧不起哥……”
“那就麻烦你再帮我找些柴火过来。”
“啥?”
寸黑子一愣。
郑政委也连忙道:“弟妹,这些够了!”
这些柴火已经是计划之外了,要另外花钱了,如果再找些柴火过来,那得多少钱啊?
他偏过身子,压低声音:“弟妹啊,你是不知道,咱们这样的地方,每一年的取暖费也还是凭票供应的……如果不要票硬搞,又得多花不少钱呢!”
“哦,郑政委,你放心,这些柴火的支出算我的。”
“……你?”
“我请你们烤火取暖!但是有一条,我的这些柴火,只能给祁教授这样的下放人才用,可不是给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罪犯用的!”
“……明白,可是……”
郑政委心说周慎这是娶了个什么媳妇?
这婆娘有点虎啊!!
她是不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眼下是冬季,不是夏天,柴火可金贵着呢!
而最重要的是,他们大凤山山上的树木还不属于他们劳改场,还是革委会当家,他们平日里连根树杈子都捡不到,都被革委会拿去卖钱了。
这也就导致了柴火价格上涨的恶性循环。
“弟妹,要不,你先回去同周团长商量一下,看看这件事要不要插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