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书,你来时的路上,我好像听你说,昨天就有人来找过我妈他们了?你知道那些都是什么人吗?”
“你怀疑他们吗?”老支书的神色严肃起来:“他们说是上面来做调查,哦,就是调查军属,家属摸底的,我们这以前也有过,我就没多想……”
军属家属摸底类似于政审,早些年就有,眼下又是特殊时期,所以多走访调查也是常态,所以老支书并没想太多。
“听我婆娘说,他们一共来了五个人,三个人在村子外面等,两个人进村了,我婆娘下地的时候遇到了,回来同我说的,我当时也没在意,你们说,这里面是不是有古怪?”
“在什么地方遇到的?”
“东头,老苞米地,就是咱们村整地窖那旮沓……”
老支书话没说完,沈知书站起来:“我知道那在什么地方,我带你们去。”
如果只是简单的调查,不会一次性来五个人。
而且还三个藏着,两个露面。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母不见了,说不定就和那三个人有关系。
陈东让张民警留下来处理事情,他和周慎紧跟着沈知书,一路往村东头跑去。
眼下是冬季,苞米地都收割完毕,剁成草垛了,远远的看去,一堆一堆的。
此时看去,一片荒芜,什么痕迹都没有。
“一堆苞米垛就是一户人家的地窖,如果说要藏人的话,地窖里都可以藏人,当然,也不排除他们都走了。”
沈知书指向其中一个苞米垛。
“看到那一个了吗?那是我家的。”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陈东摸着后脑勺一脸不解:“这又不是什么风水宝地。”
沈知书突然抓住周慎的手臂,低声道:“我妈曾经和我说过,不要自己一个人下地窖,要是一个人来了,也不能把地窖门给关上,因为我们的地窖门是反方向的。”
陈东听的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说地窖门是几个意思?
“你是不是要说,你妈被人关进地窖了?”
周慎看着沈知书的眼睛,一眼读懂了她的意思:“你是担心,你妈,故意把人引过去,然后……关了地窖的门?”
因为它们家的地窖门只能从外面打开,一旦关上,外面没人开门的话,里面的人就绝对出不来。
沈知书以前还不懂沈母为什么要弄出这么一个地窖,毕竟谁家好人好搞一个关死自己的地窖?
如今想来,沈母是早就想好了这一天——如果哪一天有危险了,她可以将危险全都关进地窖。
陈东看着两人眉来眼去,摇摇头:“那不是疯子吗?关别人也就是算了,关自己算怎么回事?那是自杀!”
谁会那么想不开,给自己弄一个死牢?
想归想,他还是快步走向沈知书家的地窖。
没等走近,就听到一阵轻微的扣门板的声音。
陈东的脚步戛然而止。
周慎与沈知书也听到了,三个人对视一眼。
随即,一起跑向沈家地窖。
地窖门的外面有个外扣,一旦门板落上,外扣就会自动锁死,到时候除非有牛力,可以凭空推开门板,否则就只能等死。
三个人合力打开地窖门。
刹那间,一股异味迎面而来。
紧接着,就看到一个人蜷缩在下面的坑洞里,手里拿着两根木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
见到光线投下来,那人吃力的睁开眼,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虔诚哀求:“救,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