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正是动**最厉害的时期,一旦钱屠户的事情闹出来,他是肯定没好果子吃的,可孙嫂子的名誉也就跟着完了。
搞不好,她自己还会被戴上【破鞋】的帽子,最后还要连累当兵的丈夫。
“后来,我也想过,要让你大哥帮我出口恶气,可这样一来,他也肯定是要跟着吃瓜落的,思前想后,这事就只能这么算了!”
明明孙嫂子才是受害者,可是弄到最后,她却只能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这就是社会。
人言可畏。
“这些年,受害的肯定不止你一个。”沈知书回想起钱屠户的嘴脸。
那家伙在调侃孙嫂子的时候,是一点罪恶感没有。
细想下,还有点沾沾自喜。
想必这些年来他没少干这样的事。
“我这边他是没得手,可是听说……后来听说的,这个人下流的很,经常用猪下水勾搭那些良家妇女。”
孙嫂子说到这里,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无奈。
这个吃活人的时代,家家户户都不容易,养家的女人更不容易了。
虽说一些人同孙嫂子一样,不愿意为了点猪下水忍气吞声,但是也有不少女人,为了那一口吃的,忍着恶心让钱屠户赚尽便宜。
而不管是吃亏还是没吃亏的,最后都一样——没人敢告发他。
大家都想活!
都不想同他撕破脸。
以至于钱屠户才这么嚣张!
孙嫂子无奈:“我今天那么说,也是想要那些不知道的女人心里有数,以后在老街看到他就绕着走,免的被纠缠上,再做出什么错事来。”
沈知书默默的点了点头,心里像是塞了棉花似得,难受的很。
如果可以,没有哪个女人愿意牺牲尊严换一口吃的。
她没有权利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谴责那些女人,只是觉得这样太便宜钱屠户这个罪魁祸首了。
有机会,还是得好好教训他才行。
——
东村在空山岛外,两个人骑着自行车走了有二十多分钟才到那边。
村里的人一看来了陌生面孔,都知道是找马屠户买猪肉的,都不用多问,一一给指出了路线。
“这里的人还挺友善的,我还以为他们会像那些革命小将一样,把咱们当做投机倒把的抓起来呢。”
“也就城里的人喝露水,见天的不是抓人就是批斗大会,咱们乡下还是吃喝为主。”
农村人一年到头,辛苦大半辈子,就是为了能吃饱饭。
动**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的跟着吃大锅饭。
可是吃着吃着,大家就开始挨饿了。
那时候的城里人还是亢奋的到处批斗,满世界游行,乡下的老百姓就务实多了。
眼看着大锅饭吃不饱,就开始自己琢磨吃小灶。
家家户户都暗中留了一手,免得自己家老少再给饿死。
时间久了,大家心里彼此有数,也就口号照着喊,批斗大会照样开,可是该有的小动作也都心照不宣的继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