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月霜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了一下。
来不及多想,趁着他僵硬的瞬间,邱月霜左手扣住他手腕,双腿钳住对方,用腰肢发力。
针对兽族的擒拿术,邱月霜几乎是本能地用了出来。沈然被她按倒在茶榻上,茶具叮当作响,一壶上好的龙井翻倒在榻榻米上,深色茶渍迅速晕开。
“你……”沈然仰躺着,喉结滚动,“对我用这种对付兽族的招式?”
对付兽族的招式杀伤力更强,对人使用,很有可能无意间造成更重的伤。
“你原来是这么看待我的啊。”
带着自嘲笑意的话语声让邱月霜心头一空。她下意识想要开口解释,却听见对方更响亮的笑声。
除了无奈、苦涩、落寞,似乎还有一点儿……得意?
邱月霜骑在他腰间,突然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糟糕。
沈然散开的衣领下露出大片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她慌忙松开钳制,却在起身时被什么绊了一下。
明明地上什么都没有。
沈然一动不动,抬头望着空****的天花板。金丝眼镜落到一旁,孤零零的。
邱月霜胸口发闷,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说:“沈然,谢谢。但是,我还是想在这座城市多留一会儿。”
为了还没有寻找到的母亲的遗物,也为了一些……正在重新认识的人。
最后半句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回去。
她看着沈然慢慢坐起身,修长的手指将衣领一颗颗系好,那个总是温和笑着的男人突然变得陌生而遥远。
茶室安静得让人尴尬。邱月霜下意识端起手边的茶杯,直到唇瓣碰到杯沿,她才惊觉这是沈然方才用过的。
某种间接接吻的认知让她耳根发烫。茶水里仿佛还混着沈然的气息。
邱月霜猛地放下杯子:“我该走了。”
她离开得有点儿张皇,衣摆扫翻了剩下的半杯茶,琥珀色**在矮几上漫延。
推开茶室门的瞬间,夕阳余晖泼洒进来。邱月霜眯起眼睛,待视线恢复,瞳孔骤然收紧。
顾长夜正站在门口,高大身影将落日切割成碎片。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暗沉如墨,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尖移到凌乱的衣领,再落到她身后一片狼藉的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