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被风掀起,扫过她的脚踝。
等脚步声远去,她才发现掌心被相机边缘硌出了深红的印子。
还未松口气,卧室门被骤然拉开。
顾长夜站在门口,冷冷看向窝在窗边地板上的邱月霜。
“有床不睡,坐在窗户边上。”他冷声,“我是兽族,还是你是兽族?”
他根本没打算等邱月霜的回应,快步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东西递向她。
邱月霜盯着顾长夜递来的手机,指尖在身侧蜷了蜷,没动。
顾长夜的手悬在半空,机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忽然嗤笑一声,拇指按住开机键,屏幕亮起的瞬间,邱月霜看见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屏保界面。
“小猎人,你倒是会给自己留后手。”他的语气中有几分不耐。
“认证资料都填好了。”顾长夜用指节敲了敲机身,“每天发三条动态。”
邱月霜皱眉:“我……”
顾长夜忽然倾身打断。带着雪松气息的阴影笼罩下来,他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丝危险的神色:“当然,我会检查。”
邱月霜咬了咬牙,终于接过手机。
不管是不是她原来的那部手机,至少,先有一个对外联系的方式。
手机通讯录里只剩下孤零零的“顾长夜”三个字,原本该有的“沈”字开头和“池”字开头的联系人都不见了。
她猛地抬头,正撞上顾长夜沉沉的目光。
“你……”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想说什么?”顾长夜忽然掐住她的下巴,拇指重重碾过她颤抖的唇瓣,“骂我,怨我?还是……叫嚣着你所谓的属于人类的自由?”
邱月霜的太阳穴隐隐跳动,手指一松,手机缓缓落在地毯上。
她很想发怒,但是刚刚知道的事情,让她忽然没有了发怒的底气。
顾长夜在怨她。用这种方式,来悼念他的命定之人,来责备邱氏,剥夺了属于兽族的自由。
她很想问邱氏家族的行为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承担,但是这样的话,她同样说不出口。
因为,她名为邱月霜。邱氏家族的……女儿。
顾长夜已经离得很近,独属于他的气息将她包围。
“邱月霜,你不需要更多的朋友。”他强迫她抬头,视线相交,他的眼底深处有暗火在燃烧,“只有我。”
顾长夜弯腰捡起手机,慢条斯理地将手机塞回她手中:“别挑战我的耐心,小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