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笔信,不署名,但字马天林认的。”
鲁七眯了下眼:“你不怕被他看出来是你?”
“怕。”陈渐点了下头,“但更怕他猜不到。”
……
夜晚,鲁七离开药谷,穿行于山林之间,奔赴京中。
而陈渐没歇着,他在屋子里画图,画的是路远交给他的牢中回忆——“烟墨图”大致构成。
烟墨图,不是真图纸,是天下司用于隐藏罪行、安排线人的机密记述本。
分为“主卷”与“散页”,主卷只有一份,藏在马天林身边,散页却早就流落在各方爪牙手里。
“散页能毁不了他,”陈渐低声自语,“但能让他疯。”
……
第二天,陈渐将所有人集合,指着图说:“现在我们要做一件事——造一个假的‘烟墨图散页’。”
李桃一听就炸了:“你疯了?这东西要是造错,被马天林认出是假的,你知道后果吗?”
“所以我们要找能做旧的纸、写字像他的手下,还要放出风声,说我们抓到了一个逃兵,带着‘真页’过来投靠。”
“谁去演那个逃兵?”
“苏子轩。”陈渐回头,“他现在人在文昌,不容易被认出来。”
曹文斌咳了声:“你这局布的够狠啊,拿假东西引狗咬狗?”
“不。”陈渐声音淡下来,“我们是拿假东西逼马天林狗急跳墙,然后让真正想掀他桌子的那些人……亲手把他弄死。”
“谁?”
“魏公公。”
……
与此同时,京城。
鲁七装成逃犯模样混入城门,进了城后,没回钦察台,反而先去了魏公公的院子。
他把密函和陈渐的“信”一并递上。
魏公公捻着纸,慢慢看着,眉头越皱越紧,最后长叹一声:“这小子疯了。”
副手低声问:“公公,要不要杀了他?”
魏公公冷冷一笑:“杀?你知道他给我信上写了什么?”
“……?”
“他说,‘狗咬狗,谁都别劝我,我就看你忍不忍的下去’。”
副手脸色变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