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摄政王长子——褚言。”
这三个字一出口,殿内所有人齐齐震惊。
三省大员几乎同时起身,太后身边赶来的礼部使者脸都白了:“这人早就被流放北漠,怎么扯进来了?”
马天林低声笑:“那你们就得问问陈渐,他拿的‘补卷’上落款是谁的字?”
陈渐手里那页灰卷,被马天林这一句话逼得如同千斤压顶。
他缓缓翻开,看着那一句:
【……若后世乱权,以此卷为凭,查我父过,归我父名。】
落款:褚言。
太后脸色彻底冷了:“你这是……拿褚家反将朕一军?”
“我没有。”陈渐声音不大,“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说出来。”
“那你愿不愿意拿这张卷,当着三省六部,焚了?”
“若是真的,焚不得。”
“若是假的呢?”
“那我就……当众谢罪,卸职出京。”
三省大员互看一眼,其中户部尚书咬牙开口:“太后,臣请调‘禁藏阁’之录笔,查此卷来源,复验笔迹与纸纹真伪。”
太后挥手:“准。”
……
半日后,禁藏阁送来卷鉴。
录笔首席老吏站在殿中,声音沙哑:“回太后,此卷确为宫中制纸,字迹与褚言早年书信多有雷同,墨色与火堂文书批注一致……但无法百分之百断定为真。”
陈渐沉声道:“我从未说它是主卷,我说它是‘补卷’。”
马天林冷笑:“真假都分不清,还敢审我?”
“我可以不审你。”陈渐站起身,“但你也没资格再咬别人。”
“你以为你赢了?”
“我不是赢,我是在逼真主卷现身。”
“你还想再赌?”
“你敢不敢?”
两人对峙,殿内气压几乎要压断梁柱。
忽然,内监飞奔进殿:
“太后——圣上醒了。”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御前寝殿,四方戒严。
太医院围成一圈,皇帝躺在**,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半睁着眼睛。
太后坐在床前,轻声唤:“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