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死定了,不如拉个垫背的。”
“你要的不只是活命,是翻案。”
“你觉得我翻得动?”
“你现在能翻的,是整座京城。”
马天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笑一声:“你说得对,所以我今天带了点料。”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指甲盖大的金箔,是旧朝密函封印专用。
“摄政王死前,留了一份‘帝前留书’。”
“在他死后三日,由我亲手藏进了‘藏玉井’。”
陈渐声音陡然冷了:“你留着它做什么?”
“留着看这天下,哪天真要翻。”
“你给我——是想让我替你翻案?”
“不,是想让我死得有价值。”
“你是想让我成为第二个你。”
“你本来就不是人。”马天林咧嘴,“你是个刀。”
“你是褚家的刀,是太后的刀,是这天下最后的一把……敢下来的刀。”
陈渐没回话,只是缓缓收下金箔。
“这东西,我会拿去查。但你要记住——这不是你活命的理由。”
“而是你死得干净的机会。”
审堂结束,陈渐未回署,独自前往“藏玉井”。
那是京城旧水系交汇之地,地势最低,常年积水,但正因如此,藏物最稳。
他潜入井底,果然找到一块三寸长的羊皮封卷,火纹尚存,封泥已裂。
他小心打开,纸上只写了三句话:
【烟墨图由王设,非谋逆,乃为护国。】
【图中之人,不为死士,乃为继者。】
【若今人得卷,翻之。若翻者死,保其子孙。】
署名:摄政王·褚焱。
陈渐看完,胸腔发紧。
他知道,这意味着一切都反过来了。
烟墨图,不是反的,是正的。
这不是诛杀工具,而是选拔计划。
褚焱不是要颠覆朝堂,而是怕“弱主”被权臣玩死,提前布下后手。
可这手,被马天林、东厂、甚至太后,早就变成了掌控天下的“私图”。
如今一切真相归位,剩下的就只有一个问题——
谁,能继承这张图。
傍晚,陈渐回署,刚踏进门槛,褚言就迎上来。
“人到了。”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