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服,就接着打。”
冯思远的头挂在正案堂门上整整三天。
期间没人敢来认尸,也没人敢来讨个说法。
太后的信使不再来,三省的书信也停了,整个长阳像是被单独划出去的一块地,没人管,也没人敢碰。
这天一早,陈渐坐在堂后的小屋里,手里翻着一张写了一半的图卷。
叶青薇端了碗粥进来:“你三天没吃正经饭了。”
“吃点吧。”
陈渐没动,盯着卷子上的最后一栏:“火图传印,传还是不传。”
叶青薇坐下,小声问:“你是在想传给谁?”
“对。”
“你心里有人选吗?”
陈渐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
叶青薇咬着勺柄笑了:“别看我,我不是干这个的命。”
“我这人做事太冷,真叫我去当图主,十年后长阳只剩一块地皮。”
“我也不是信不过你。”陈渐放下卷子,声音低,“我是不信这个印能传。”
“人能传,权能传,规矩,真能传得下去?”
叶青薇没接话。
半晌,陈渐把卷子合上:“再等等吧,这火图印,现在还不能动。”
“什么时候能动?”
“等那帮人再来一次。”
“来送死?”
“来试底。”
“再不试,我不知道这座图主堂,到底压不压得住三省跟太后。”
“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日开始,公布图选章程。”
“凡愿入图者,审其才、试其能、验其志,过者署名图册,刻入卷中。”
“我不指望他们个个都能成主,但起码……让人看到,这印,不是传亲,不是传势,是传志。”
叶青薇没笑了,认真看着他:“你确定你做得了这一套?”
“做不了也得做。”
“你要想干干净净地走出来,这图册里就得先有人。”
“活人。”
“能干事的人。”
她点了点头,站起来:“行,那我帮你试人。”